一時間人聲鼎沸，所有人都在尖、質問、驚悚——聲音混在一起，像是屠宰場裡的哀嚎。
下一秒，柳氏大開殺戒了。
七個柳氏化為七道的影，在人群中穿梭，速度快到只能看到紅的殘影。
蒼白的手爪在人群中瘋狂收割，每一次揮都帶起一蓬霧，每一次落下都有一顆人頭落地。鮮如同溪流，從大堂的地面上緩緩流淌，沿著臺階往下流，形一條條暗紅的瀑布。
第一個倒下的是那個說“不著”的男人。
一隻蒼白的手從他的後背探，從前穿出，手裡還攥著一顆還在跳的心臟。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就瞪大了眼睛，張了一個不可能的角度，眼珠凸出，像是要從眼眶裡出來。然後緩緩倒下，在地上搐了幾下，不了。
第二個是那個怪氣的婦人。
七個柳氏中的一個飄到面前，出手，輕輕一勾。
婦人的臉皮像紙一樣被撕了下來，出下面淋淋的和白骨。
的還在，還在發出尖，但那張已經不屬於了，臉上的皮被撕掉後，牙齦和牙齒在外面。
揮舞著手臂，在地上打滾，滾了三圈，不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男人、人、老人、孩子。
每一個曾經說過那些骯髒話的人，每一個曾經用那種眼神看過柳氏的人，每一個曾經在心裡詛咒過、辱過、覬覦過的人，都在以一種無法想象的方式死去。
有的人被肢解，骨分離，濺當場，四肢散落在不同的地方，像是在刻意擺放。
有的人被乾了，皮乾癟地在骨頭上，像一千年的乾，張著，像是在無聲地呼喊。
有的人被活生生地撕裂，從中間撕開，慘了幾聲就沒了靜，只剩下一攤碎。
有的人被倒吊在房樑上，從頭頂流下來，澆滅了下面的蠟燭。
還有的人被塞進了花轎裡，花轎的門被封死，裡面傳來瘋狂的拍打聲和慘聲，然後漸漸安靜，暗紅的從轎簾的隙中滲出來。
整個縣令府變了人間煉獄。
腥味濃到像是實質，在空氣中翻滾，像是紅的霧氣，濃郁得能看到它在流，像是有生命一樣。
慘聲、求救聲、哭泣聲、祈禱聲、咒罵聲織在一起，像是一首沒有結尾的死亡響曲。但很快，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
只剩下死寂。
和柳氏的笑聲。
那笑聲很輕，可是卻有著最刺骨的寒意，像是一把刀在你的心臟上輕輕颳著。
範鶴霄臉驟變。
現在完全就是必死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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