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賀園的笑聲迴盪，像是從四面八方湧來，又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殺吧，殺吧，把這裡也屠一遍。你殺的人越多，我越高興。”
柳氏沒有再說話。
的影化作一道，在柳府中掃過。
下人的慘聲此起彼伏，一又一的倒下，流河，從房間裡流到走廊上，從走廊上流到院子裡。
凡是被柳氏殺死的人，在倒下的那一刻又站了起來。
他們的眼神空，臉青紫，皮上開始出現黑的斑點。
他們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嚨裡卡著什麼東西，然後搖搖晃晃地走出柳府，走進紅安縣的街道，變行走，加到那支送葬隊伍中。
街道上已經到都是了。
柳氏將挨家挨戶的人全部拖出來，放在各自的門口，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像是擺放貨。
從門檻流到街面，從街面流進巷子，從巷子匯小溪，整座紅安縣都在流！
腥沖天！
唯有那送葬隊的哀樂，遊在紅安縣的每一個角落。
嗩吶聲、鑼鼓聲、腳步聲、的拖拽聲混在一起，像是一首沒有指揮的響樂，在死城中永遠演奏下去。
...
桃花觀。
範鶴霄一行人躲在道觀的大殿裡，門窗閉，只留了一道隙觀察外面的靜。
“差爺，你怎麼知道這裡安全？”蔣玉瑤問，聲音很低，像是怕驚什麼。
範鶴霄從懷裡掏出柳氏的書，展開給他們看。
紙已經泛黃，邊緣捲曲，字跡娟秀卻著絕，一筆一劃都像是在滴。
“柳氏在書裡寫了，和顧青是在桃花觀相識的。那一天，是此生最好的一天。”
他頓了頓，目掃過眾人，“一個心裡還存著好記憶的人，不會毀掉那個地方。”
白薇薇看著書，眼眶紅了。“太苦了。”
範鶴霄並沒有將書的事事先告訴他們，重點是範鶴霄也不確定這裡到底是不是安全。
現在眾人死氣沉沉，到充滿了絕。
“太苦了？我們不是更苦嗎？我們在這裡也要瀕臨死亡。”奧德華苦笑一聲，臉上的表比哭還難看。
“我們現在能做的，不是同，是活下去。”
範鶴霄收起書，目掃過眾人，“堅持四天。四天後，任務完，我們就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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