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嶽遙走到範鶴霄邊，低聲道：“差爺，這一趟下來，大家平均升了將近兩級。現在十八區已經沒有低於十級的鬼者了。”
範鶴霄點點頭。
他目掃過眾人，忽然發現一件事——他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十八區的人，眼裡只有麻木和恐懼，看不到希。
現在，他們的眼裡有。
是信心。
是親手殺死比自己等級高的鬼怪後，發現“不過如此”的那種信心。
“差爺！”等天黑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臉上還掛著一道痕，但笑得合不攏，“我現在十八級了！十八級！”
“閉。”範鶴霄白了他一眼。
等天黑嘿嘿一笑，也不在意。
範鶴霄轉，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大殿。
大殿裡空的，沒有佛像，沒有老僧，沒有經書，沒有木魚。
只有那一尊不會的、低垂著眼簾的黑佛像，靜靜地盤坐在蓮臺上。
角的弧度已經消失了，眼簾也徹底垂下了。
它又變了一尊普通的、不會的佛像。
不是佛，只是像。
範鶴霄走到人群前列。
灰濛濛的天已經暗了下來。
氣在很明顯地飆升，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慢慢甦醒。
“天不早了。”
範鶴霄認真說道，“山嶽遙、三文、斑馬、達銘，你們幾個人有秩序地帶著十八區的人回去。這些鬼你們幾個看著分，按需分配。”
山嶽遙一愣：“差爺，你不回去？”
“對啊，差爺，現在也不早了，沒必要在這裡待著。”等天黑也是問道。
範鶴霄搖搖頭。
“我還有事。你們先走，路上小心。”
山嶽遙沉默了一下，沒有多問。
這麼長時間了，他也瞭解範鶴霄了。
雖說範鶴霄不說，但是所有人都明白，排行榜三個第一都是範鶴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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