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兵們衝進人群，像驅趕牲畜一樣，把灰風村的村民往外趕。
哭喊聲、慘聲、求饒聲混在一起，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回。
沒有人聽。
沒有人停下來。
灰風村，空了。
只剩下滿地狼藉的和暗紅的跡，在慘白的天下，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範鶴霄不知道這些。
他走得很遠很遠了。
後，灰風村的方向，約傳來一陣聲響。
...
範鶴霄不知道走了多久。
後的聲響早已聽不見了。
灰風村的方向，只剩下一片死寂，連風都不願意往那個方向吹。
他一直走，沒有回頭。
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不能。
肩頭的敖淵一團，尾纏著範鶴霄的領，金的豎瞳時不時往後瞟一眼，然後飛快地收回來。
沈婉沒有說話，安靜地待在他，像一柄收鞘的刀。
灰濛濛的天沒有變化，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萬骨窟就是這樣，沒有日出，沒有日落，只有永恆的灰白。
範鶴霄突然停下了腳步。
敖淵差點被他甩出去，連忙用爪子勾住領。
“主人，怎麼了？”
範鶴霄沒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背對著來路，像一尊石雕。
風吹過荒原，捲起黑的碎石，打在他的袍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跟了這麼長時間，”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片空曠的荒原上格外清晰，“還不現嗎？”
敖淵一愣，猛地轉頭看向後。
沈婉的氣息也在他微微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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