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何大木，看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能聽見。
「退下。」
那四個圍著範鶴霄的修士對視了一眼，緩緩收回了力，退到一旁。
但他們的目仍然落在範鶴霄上，像一沒有收回的刺。
範鶴霄看了一眼那個老者，又看了一眼何大木。
他沒有再追問那個壯碩男人關於火焰的事。
不是不想——是現在不是時候。
他上的傷還沒好。
斷裂的肋骨雖然被力暫時制住了，但稍一用力就會鑽心地疼。
口那片掌大的淤青，紫黑的，還在向外擴散。
他現在需要的是恢復。
全盛時期，他在這群人面前都不敢說能全而退。現在半殘廢的狀態，就更不用提了。
「雖然你是我們的敵對之人，但你畢竟護送大木安全來到了這裡。」
「何壽山幫過我們很多忙，他能將兒子託付給我們是相信我們，所以，我們得謝謝你，老夫為剛才的事向你道歉，以後你可以生活在這裡，最起碼在這裡，只要我們不出事，你就是絕對安全的。」老者緩緩說道。
範鶴霄微微點頭。
「我需要一個地方。」範鶴霄說，「養傷。」
中年人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他抬手朝角落裡一指。
「那邊，有間空房。」
範鶴霄沒有客氣，轉朝那個方向走去。
何大木想跟上去，被中年人輕輕按住了肩膀。
中年人低下頭，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麼，聲音很輕，只有何大木能聽見。
何大木猶豫了一下，看了範鶴霄的背影一眼，最終沒有跟上去。
範鶴霄走進那間空房，關上門。
門是木頭的，很舊，門板上有一道道裂，能約看見外面的。
門閂是一鐵，在兩個鐵環裡，已經生鏽了，推上去的時候發出刺耳的聲。
他靠坐在牆角，從儲袋裡掏出鬼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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