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奴隸們被趕進暗溼的工棚。
工棚裡沒有床,只有鋪在地上的乾草。
幾百個人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酸臭味。
每天配發的只是一碗發酸的豆糊和半塊得像石頭的黑麵包。
顧長安坐在角落的乾草上,慢慢地咀嚼著那塊難以下嚥的黑麵包。
對他這種不需要進食也能長久生存的人來說,吃這些東西純粹是為了偽裝。
工棚的另一側。
幾個強壯的奴隸正圍聚在一起,低聲談。
他們並非普通的流民,而是因為抗稅被髮配到這裡的前奧利亞下級騎士。
“聽說了嗎?南邊的三號礦區前天炸了。”
一個眼角有疤的男人低聲音說道。
“怎麼回事?礦井塌了?”
“不是!是奴隸暴!”
刀疤男的聲音裡帶著一抑的興。
“他們殺死了十幾個監工,搶了監工的火銃。聽說是因為有人在礦井裡發了一些傳單,說教廷都是騙子,大家生來不該做奴隸。礦工們紅了眼,首接把管事的礦長給活埋了!”
“後來呢?鎮下去了嗎?”
“要塞那邊派了一個大隊的騎兵過去。但是山路難走,騎兵施展不開。那些暴的奴隸鑽進了原始森林,跟當地的土著野人混在一起了。現在教廷的軍隊本抓不到他們。”
工棚裡的其他奴隸聽到這些話,眼中都閃過了一異樣的彩。
在這暗無天日的採石場裡,任何關於反抗的訊息,都像是在絕深淵中投下的一線曙。
“如果有機會,我們也幹一票。反正在這裡也是累死,不如拉幾個監工墊背。”
一個年輕的奴隸咬著牙說道。
顧長安嚥下最後一口黑麵包,閉上了眼睛。
里奧的作很快。
那些印滿思想火花的傳單,己經開始在這片抑的土地上生發芽了。
這座戒備森嚴的要塞,這片流淌著黃金的土地,在不久的將來,必將被沖天的大火所吞噬。
第二天清晨。
沉悶的號角聲在採石場上空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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