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多大了？”
“十七。”
“喲，還小呢。別張啊，咱們打個針，睡一覺就好了。”
針扎進靜脈，藥推進去。林荀覺眼皮開始沉。
視野模糊之前，他看見青崗走了過來。
青崗己經全副武裝，只出一雙眼睛。那眼睛看了林荀一眼，沒什麼緒，但林荀總覺得，那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但他來不及細想，意識就沉了下去。
醒來的時候，嚨裡像塞了團棉花。
他想咳嗽，但咳不出來。努力了幾次，才發出一聲沙啞的乾咳。
“醒了？”
是青崗的聲音。
林荀睜開眼，看見青崗站在床邊，正在看監護儀上的資料。
“別急著說話，”青崗說，“嚨裡取了組織，有點水腫，會不舒服。”
林荀點點頭。
他想問“結果怎麼樣”，但嚨發不出聲音。
青崗好像知道他想問什麼，說：“活檢組織送病理科了，三天後出結果。現在覺怎麼樣？口悶不悶？”
林荀搖搖頭。
其實有點悶，但不是病理的悶，是躺久了的那種悶。但他不想說，說了又得多一堆檢查。
青崗看了他一眼，沒追問。他拿起聽診，掀開林荀的病號服，冰涼的聽診頭上去。
聽了很久。
從前到後背，從肺尖到肺底。聽完，他首起，摘了聽診。
“呼吸音有點，但沒囉音。今天臥床，別下地。可以喝點水，小口喝。”
林荀又點點頭。
青崗轉要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深，像要看進他骨頭裡。
“林荀，”青崗開口，聲音不高，“你對自己的，到底瞭解多？”
林荀心裡一。
但他臉上還是那副病懨懨的表，眨了眨眼，做出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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