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不放心,想跟著,被林荀以就在門口,不走遠為由勸住了。
他慢慢踱出家門,招手打了輛車,報出青崗小區的地址。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林荀下車,看著眼前氣派的大門和裡面鬱鬱蔥蔥的綠化,愣了愣。他知道青崗家境應該不錯,但沒想到……這麼不錯。這小區一看就價格不菲。
他憑著記憶找到樓棟,乘電梯上樓。站在青崗家門口,他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開了。青崗穿著家居服,頭髮有點,像是剛睡醒或者一首在工作。
看見門外是林荀,他明顯愣了一下,眉頭下意識皺起:“你怎麼來了?誰讓你一個人跑出來的?”語氣是慣常的嚴厲,但眼神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張。
“我自己來的,打車。”林荀老實代,“西哥去學校了,我跟王姨說在小區散步。”
青崗臉一沉,手就把他拽進屋裡,作有點魯,但抓著他胳膊的力道卻很穩:
“你他媽是不是找死?什麼樣心裡沒數?還敢一個人打車跑?”
他一邊罵,一邊快速打量林荀的臉,手己經習慣地往他腕脈上搭。
“我沒事,青醫生。”林荀任他檢查,目卻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屋子部。
然後,他又愣住了。
客廳很大,裝修是極簡的現代風格,但著低調的奢華。
一整面牆的書櫃,裡面塞滿了裝醫學典籍和外文原著。
旁邊是個小吧檯,上面擺著幾瓶看起來就很貴的酒。
落地窗外是個視野極佳的臺,能看到遠的江景。
傢俱看起來質極好,角落裡甚至還放著一架黑的三角鋼琴。
這……跟他印象裡那個在部隊宿舍裡把白大褂和作訓服扔、桌上永遠擺著泡麵桶和醫學模型的青崗,差距也太大了。
“看什麼看?”青崗察覺到他的視線,沒好氣地說,但鬆開了他的手腕,“心率有點快,坐下歇著。”
林荀在的皮質沙發上坐下,忍不住嘆:“青醫生,你這……深藏不啊。不怕兄弟過得苦,就怕兄弟開路虎。”
青崗倒了杯溫水塞給他,自己在對面坐下,聞言嗤笑:“怎麼,以為我住在出租屋裡吃泡麵?”
“那倒不是……”林荀捧著水杯,暖意過杯壁傳來,他猶豫了一下,抬頭看向青崗,眼神認真,“老崗,我今天來,是想問你點事。”
青崗靠在沙發裡,神淡漠:“問。”
“你上次……為什麼那麼生氣?”林荀首視著他的眼睛,“不只是因為我不聽話,對吧?你很害怕。為什麼?”
青崗臉上的淡漠瞬間碎裂了一角。他移開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沙發扶手,沉默。
“老崗”林荀放輕了聲音,“咱們之間,用得著藏著掖著嗎?”
青崗的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猛地轉回頭,盯著林荀,眼神複雜難辨,有痛楚,有掙扎,還有一被及最深傷疤的狼狽。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中央空調細微的出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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