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崗進來,他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病歷本,看起來和平時一樣。
但他的白大褂上有褶皺,像是趴著睡出來的。
他走到床邊,拿起林荀的手腕診脈,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
診完,他放下林荀的手,在病歷本上寫了什麼。
“恢復得還行。但還要觀察。”
周圍人聽到都鬆了一口氣 。
林荀看著他,突然說:“老崗,你是不是沒睡?”
青崗的手頓了一下。“睡了。”
“睡了多久?”
青崗沒回答,他合上病歷本,看著林荀:“你管我睡了多久。”
林荀笑了:“你管我死活,我管你睡覺,公平。”
青崗愣了一下,他看著林荀那張蒼白的臉,那雙亮亮的眼睛。
他想罵人,想說你他媽還有力氣管別人,但沒罵出來。
他只是手,彈了林荀腦門一下。很輕,像怕彈壞了:“管好你自己。”
林荀捂著腦門,笑了。
下午,林荀喝了王姨熬的粥,一小碗,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的。
林沐風在旁邊看著,眼眶一首紅著。林荀喝一口。
他就傻笑一下,像林荀不是在喝粥,是在做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哪裡還有大學教授的樣子 。
林荀:………………
林荀喝完最後一口,把碗遞給他:“西哥!我喝完了!”
林沐風接過碗,手還在抖:“明天還想喝什麼?王姨說了,什麼都能做。”
林荀想了想:“想喝排骨湯。”
林沐風點頭:“好,排骨湯。明天就喝排骨湯。”
晚上,林荀神很好。
林瑾瑜陪他聊天,說這幾天家裡的事,說大哥每天從公司往醫院跑,說二哥的那本書五天沒翻一頁。
他說著說著就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林荀聽著,笑著,偶爾說一句:“三哥你又誇張了。”
林瑾瑜就瞪眼,說:“我哪有誇張,你是沒看見二哥那樣子,跟丟了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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