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睡不好。”
“睡不好也比醒不來強。”
林荀愣住了。
林沐風也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句話。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許久之後，還是那如水般灑下的月打破了這片寧靜。
皎潔的月過窗簾的隙，悄然地溜進房間，在地面上勾勒出一道銀白的線條，宛如夜空中閃爍的流星劃過天際。
林沐風低著頭，不看林荀。
他的手還在抖，從林荀手指那一刻就開始抖，到現在都沒停。
“西哥。”林荀他。
林沐風沒應。
“西哥，你看著我。”
林沐風慢慢抬起頭。
“西哥，我不會睡了就醒不來的。”林荀說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我保證。”
林沐風凝視著林荀的眼睛，微微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終於，他像是用盡全力氣似的出一句話：“你保證過很多次了。”
林荀噎住了。
他確實保證過很多次。
每次都說“我沒事”，每次都說“我不會有事”，每次都說“你放心”。
然後每次都有事。
他的保證像一張空頭支票，開出去的時候信誓旦旦，兌現的時候分文不值。
他低下頭：“對不起。”
一旁的林沐風見狀，連忙搖頭，急切地說道：“不是你的錯！怎麼會是你的錯呢？”
接著，他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要平復一下心的緒，才又繼續開口道：“其實，是我太過害怕失去你了......”
他頓了頓：“是我太怕了。”
林荀不知道該怎麼安他。
他只能握他的手。
林沐風的手很溫暖，林荀握著，他冰涼的手也一點一點的變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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