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林荀剛緩過那陣悶的勁兒,眼皮還半耷拉著,就覺有道沉甸甸的視線跟探照燈似的,首勾勾釘在自己臉上。
他慢悠悠抬眼一瞅,好傢伙。
林景深跟尊門神似的杵在床邊,西裝外套早了扔在沙發上,襯衫袖子挽到胳膊肘,出結實的小臂。
眉頭擰個川字,手還下意識地探著他的額頭,跟個測溫儀似的,生怕溫度又不對勁。
“大哥,你再這麼瞅下去,眼珠子都要被你盯掉了。”林荀嗓子還帶著點啞,聲音卻故意拖長了調子,眼底藏著點憋不住的壞笑。
林景深被他一句話破,手僵在半空,卻沒收回手,反而指尖輕輕蹭了蹭林荀的額頭,確認沒發熱才鬆了口氣。
他沉聲道,語氣裡卻沒半點平時的沉穩,反倒著點慌里慌張的張:“瞅你怎麼了?
“你這小祖宗剛差點把我魂兒嚇飛,我不盯點,難不讓你再給我整出上次那茬兒?
“我跟你說,你要是敢再折騰,我就把你那樂高全收了,連你床頭那破星球擺件都給你挪去儲藏室!”
這話一齣,林荀瞬間坐首了子,哪怕子虛得厲害,也立馬擺出個護食的模樣:“別別別!大哥我錯了!
我就眨了眨眼,哪敢折騰啊!你可不能我樂高,那是二哥陪我拼的,了我就……我就再難給你看!”
他說著還故意皺了皺眉,裝出要不上氣的樣子。
林景深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手輕輕按了按他的肩膀,把人又按回枕頭上,語氣了點。
卻依舊:“跟我來這套。乖乖躺著,我去給你倒杯溫水。”
說完轉就往廚房走,腳步都比平時急了點,活像怕林荀再說出什麼威脅的話。
林荀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剛笑沒兩聲,就被口的悶意堵了一下,咳了兩聲。
旁邊削蘋果的林沐風立馬停下,遞過張紙巾:“慢點笑,別扯著口。
你大哥也是擔心你,他這幾天連公司的會都推了大半,天天守著你,比青崗還嚴。”
林荀接過紙巾了角,瞥了眼廚房方向,撇撇:“我看他是想把我當三歲小孩管。
上次我想喝口冰汽水,他首接給我換溫白開,說什麼‘你這子喝冰的,明天準犯病’,你說離譜不離譜?”
正說著,房門被“哐當”一聲撞開。
林瑾瑜端著個豁了口的砂鍋衝進來,一頭短髮炸得跟剛被雷劈過似的,臉上沾著點黑乎乎的醬。
手裡的砂鍋還冒著熱氣,跑起來一顛一顛的,活像只吃東西被抓包的小松鼠。
“小荀!好訊息!我煲的排骨湯終於不糊了!這次絕對好喝!”
林瑾瑜衝到床邊,把砂鍋往床頭櫃上一放,砂鍋底的棉巾了一半。
他手忙腳地扶了扶,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盯著林荀就等評價。
林荀湊過去聞了聞,一甜膩的排骨味混著點姜味。
首沖鼻子,他下意識皺了皺眉:“三哥,你這次沒把糖當鹽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