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林景深,聲音低了些,“老林,你是他大哥。
他高三帶病考了全省第七,你讓他去唸普通大學,他天天上課圖書館宿舍三點一線,我看不了。”
他的一手指敲在茶几上,砰,砰,砰,每一下都在強調某個字:“你弟弟不是為了三點一線活著的。
他上次在模擬上指揮一個加強連攻佔高地,從偵察到穿到制到總攻,用了不到九分鐘。
那種果斷不是一個普通高三學生能有的。
你信不信,他天生就該在部隊。”
“你拿一張模擬績就讓我信你?”林景深聲音得很沉。
“那你自己問他。”李清明往沙發靠背上一靠,抱臂。
全屋人都安靜了,目轉向林荀。
林荀:?
林荀坐在沙發中央,上還蓋著林沐風給他搭的薄毯。
手裡端著半杯己經涼了的羅漢果茶,從李清明進來開始,眼睛就沒離開過他上那套軍裝。
那是他上輩子穿了大半輩子的。他以為自己會猶豫,但他發現不用。
上輩子他在邊境線上穿著這,這輩子在病床上他以為自己己經下來了。
可這三年沒過槍,他在夢裡還是記得M4的分解結合流程
這三年沒站過佇列,他看見李清明敬禮時會本能手指蜷。
他不掉的,這種東西刻在骨頭裡不是因為訓練,是因為那是自己選擇的自己。
“李叔叔,”林荀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穩,“我答應你。”
林景深閉上眼。
客廳裡的時間像被走了幾秒。
然後他睜開眼,看了李清明一眼,又看了林荀一眼,最後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李清明面前,平平靜靜地說:“你的車還在外面?”
李清明點頭。
林景深說:“明天中午開到會議中心等著。
我跟你面談,所有細節,住宿條件、食堂能不能做單獨伙食、醫療配套、出強度、能不能帶生活助理,一條一條列出來給我。一條,我不簽字。”
李清明啪地站起來,軍裝下襬帶起一陣風:“沒問題!明天中午,我準時到!”
他轉向林荀,那張被邊境烈日曬出的老臉笑出了七道褶子,彎下腰湊近他,聲音低。
“小子,你等著。等到了學校,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真正的戰推演。
我那兒有一整套全域聯合作戰模擬系統,比你上次玩的刺激多了!你上次那個是單機版,我那兒是聯網的,可以跟全軍區的參謀對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