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汀月見他這一會兒都變化了好幾個臉了,心裡也有些不耐,抬就想走,卻又再次被張本清給住了。
這次何汀月說話便了些客氣,直著嗓子道:“老先生,您也看到了,我孩子還小,我們再不回去,家裡該擔心了。”
張本清也能猜到是自己剛剛的有意瞞再加上遮遮掩掩讓面前這個年輕的小姑娘對他沒了耐心,想了想,他這才道:“這蛐蛐罐兒確實是我家祖上之,只不過中間有些崎嶇這才被轉手賣掉外地,既然被姑娘得了,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割?”
他說話的時候文縐縐的,像個老學究似的。
何汀月卻沒往心裡去,只是利落的拒絕道:“您也看到了,我閨很喜歡這蛐蛐罐兒,這蛐蛐罐兒也是我們正兒八經的買回來的,沒也沒搶。”
張本清瞧著何汀月小辣椒似的脾氣,再不敢小瞧人,想了想,低聲道:“這附近有個茶館,不如咱們坐下聊聊?”
“不了,眼下也到了飯點了,我家裡人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老先生,既然從一開始您就不是誠心想談,眼下就不必這麼客氣了。”
這次何汀月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張本清看著的背影,卻也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氣,不過沒準備放棄,想著回去和家裡人商量商量,看看怎麼將父親生前最喜歡的蛐蛐罐兒給贖回來。
而何汀月回到家,程喬就看出來臉不對,還以為是在外頭了什麼委屈,忙急著上前安,倒是讓何汀月的心好了不,將路上偶遇張本清的事同說了說。
何汀月這個蛐蛐罐兒何寧書也是見過的,說是比家中櫃子裡的那個年份都要久一些。
他們只當是親家運氣好上了,倒是沒往小福寶上想,如今程喬聽了的話,不由嗤笑了一聲。
“那人這是打量你年紀小,想框你一下呢!”
畢竟玩蛐蛐兒的傳統除了京市也就是津市盛行一些,還得是幾十年前盛行。
這如今的年歲,誰敢玩兒蛐蛐,那不是上趕著給人送把柄嗎?
這老爺子家的蛐蛐罐兒既然都能流落到了秋果鎮那麼個小地方,顯然也是經歷過不知道多次變故的。
他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是家裡祖上的東西就想讓家閨白給不?!
“他既然能追著你說這麼多,怕是不會輕易的放棄,你也別覺得他年紀大了就覺得他可憐,該咋要價咋要價!”
在程喬看來,不過是個蛐蛐罐兒,頂了天也就值個幾百塊錢,自家閨要了也就要了。
可誰知道,猜到了開頭,卻沒猜到結果。
何汀月是偶然間一個午後再次到了張本清,這次他倒是老老實實的,只說想跟何汀月談談。
何汀月孑然一個人,倒是不擔心他有什麼壞心思,跟著他進了茶館,徑自上了二樓。
等兩杯茶下肚,張本清才嘆了口氣道:“小姑娘,我承認上次是我心不誠,這次,我是帶著張家的誠心來的。”
“張家?”
不知道為什麼,何汀月總覺得這姓氏有些耳。
張本清見這麼機敏,也只能紅著臉點了點頭:“正是西城張家。”
他這句話一開口,饒是何汀月都忍不住長吸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