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安靜了將近三分鐘。
裴瑾維持著西十五碼的車速。不敢低頭看軍靴。
剛才扯斷那層暗金薄後，“鞋底正在被消化”的微弱刺痛始終殘留在腳底板上。
白淺淺坐在副駕，拇指不斷著纏滿紗布的手背。
周子墨靠在後排座椅上，閉著眼，連調整坐姿的作都沒有。
這種反應太反常了。從末世開局到現在，這個男人面對威脅只有兩種模式：立刻開火，或者算清損耗後反擊。
現在他選了“不理它”，這意味著這筆賬還沒算清楚。
“子墨。”
“嗯。”
“你說它在面試你。”白淺淺盯著後視鏡，“那你現在不理它，是在幹嘛？”
“等它先出價。”周子墨的語氣像在談一筆零散的能源易。
“瘋了吧。”白淺淺低聲音，“車底的裝甲正在被它替換，你就這麼坐著等？”
“你剛才說它反彈了你全部的知。”周子墨目掃向右手扶手邊緣，“能反彈神探測的東西，廢土上你遇到過幾個？”
白淺淺啞口無言。
“00號做不到。”周子墨豎起一手指，“00號的輻迫是面積碾，不帶防屏障。04號也做不到，它的能量簽名是藍，而這玩意兒是暗金。”
周子墨收回手：“帶暗金簽名、還能遮蔽知的存在，我只在一個地方見過。”
裴瑾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第八鎖鏈。”
這西個字一齣，車廂裡的溫度明顯降了幾度。
白淺淺的臉刷地白了：“那連繫統都解析不了的封印鎖鏈，趴在我們車底下？”
“不是本，是碎片或者延。”周子墨搖頭，“04號的合同上，核心任務是什麼？”
“協助解除第八鎖鏈。”
“04號搞不定的東西需要找外包。現在這鎖鏈的碎片主找上門，是巧合？”
裴瑾開口打斷：“所以鎖鏈也在招人？”
“面試。”周子墨糾正，“04號給合同加工資，鎖鏈玩滲加觀察。兩個甲方在搶同一個乙方。”
“乙方是誰？”
“你問我？”周子墨拍了拍口袋裡的銘牌，“全球斷網狀態下唯一拿著A級許可權、手裡過04號高維核心的人，廢土上還有第二個？”
車廂只剩雨刷刮過擋風玻璃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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