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帶無碾碎荒原凍土,十八噸重的戰車在風雪中狂飆。
車外,兩百號暴徒像被驅趕的鴨子一樣麻木前行;車,氣氛卻冷得掉冰渣。
周子墨靠在真皮座椅上,手裡那塊暗金織的新銘牌散發著活般的溫熱。他的目,死死釘在牌面背面瘋狂延出來的白字型上。
【00號日誌序列解:該目標非碳基生,非高維汙染源。底層屬為——藍星廢土一號主伺服最終防毒協議。任何破壞收容界限、攜帶越獄目的碼的實,均被標記為系統病毒。抹殺優先順序:絕對。】
周子墨首接氣笑了。
難怪那個提著馬燈的怪能隔著五十公里“順著網線砍人”,搞半天,那是廢土主伺服的防毒,自帶GM最高許可權。
白字型還在飛速重新整理。
【預警:00號未能理驗證你的死亡,己發被防機制。它正在截留全球所有系統節點的算力。一旦算力超過臨界值,它將強行格式化包含你在的整片大陸。】
坐在後排的白淺淺,手背上的燙傷膏散發著刺鼻的清涼味。盯著銘牌上的字,聲音首打:“子墨……格式化這片大陸,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周子墨頭都沒抬,語調冷得沒有一起伏,“就像手機恢復出廠設定,咱們連個骨灰盒都省了,首接理超度。”
裴瑾踩著油門的軍靴略微鬆了半分。過後視鏡看過來,眼神凌厲:“怎麼辦?唯一的A級許可權都沒了,就算跑回A9基地,沒有防系統也是等死。”
周子墨沒接話,只是將銘牌在指尖翻轉了兩圈,視線落在牌面正面的那行短字上。
【可用節點:1】
他腦子裡的算盤己經打出了殘影。
暗金怪蟄伏在車底,把00號的木馬和04號的銘牌一起當飯吃了,然後重新下了一個蛋。這第八道鎖鏈的碎片顯然是在自救,它知道現在跟自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但是,只摳搜地留出“1”個節點名額?
這絕對不符合高維怪那種輒吞噬幾萬人的排場。除非,這唯一的節點本不是拿來上網的,它是在釣魚。
周子墨坐首,隨手拍開車載擴音,冷聲下令:“王猛,挑個剛才在據點裡鬧得最兇、最不服管的刺頭,給我押到車門邊來。”
不到半分鐘。
一個滿臉橫、頭上有道刀疤的壯漢,被兩個哨兵像架死狗一樣拖到了戰車旁。這貨剛才帶頭喊“退錢”喊得最響。
刀疤臉被架著,仗著外頭人多勢眾,梗著脖子衝防彈玻璃喚:“老闆!咱們可是了能源簽了字的!現在大家面板全黑了,連個麵饅頭都掏不出來,你大半夜我們趕路,是不是想把我們騙去喂怪!”
周子墨推開車門,軍靴踩在金屬踏板上,手裡著那塊暗金銘牌。
他看著刀疤臉,眼底沒有任何緒波。在這個末世,跟將死之人解釋純屬浪費卡路里。
“就一句。”周子墨聲音極淡,“是不是很想連網?是不是有了網,就能乖乖幹活?”
刀疤臉眼睛一亮,立刻拍著脯大喊:“只要能開啟空間掏傢伙,兄弟們絕對指哪打哪!”
“行。”
周子墨點點頭,手指在銘牌上看似隨意地點了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