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重，瓜洲古渡，飄著霧氣。
宋家的小爺宋文柏站在船頭，手心全是汗，不停地往岸上瞄。
“快點！”
他低聲催促著。
幾個赤膊的夥計扛著最後一批箱子，踩著跳板上了船。
跳板被得吱嘎作響，彎了一道危險的弧度。
“爺，都裝完了。”
宋家的老管家爬上船，累得首氣。
“點數了嗎？”
“點了，黃金二十萬兩，白銀一千萬兩，還有地契和古董，都在底艙著。”
宋文柏點了點頭，手抓著纜繩，指節有些發青。
“起錨。”
“告訴舵手，別點燈，順著水流漂下去。”
“只要過了這一段，到了海口，張大帥的舊部就在那裡接應。”
那管家有些猶豫。
“爺，真不給老爺留個信兒？”
“留個屁！”
宋文柏啐了一口唾沫。
“老頭子那是老糊塗了，非要跟那個小殺才剛。”
“再不走，這點家底都要被填進那個什麼破銀行裡去。”
船緩緩離岸。
水流推著沉重的船，向著江心去。
西周靜得可怕，只有水浪拍打船舷的聲音。
船行了大概兩裡地。
霧氣淡了一些。
宋文柏剛想鬆口氣，腳下的甲板突然劇烈地一震。
“咣！”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船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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