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瓛把信摺好：“殿下調藍將軍回來，是為了龍江船塢那艘新船？”
朱雄英沒有首接回答，從桌上拿起一份圖紙展開。圖紙上畫著一艘船的剖面，鍋爐、明、火炮甲板、煤倉，標註得清清楚楚。
“蔣瓛，咱們現在的海軍，最大的短板是什麼？”
“火力不夠猛？”
“不是。還是要看天吃飯。”朱雄英用手指點了點圖紙上的鍋爐，“威遠艦有五十門炮，打誰都夠用。可一旦沒風，五十門炮就是五十燒火。”
蔣瓛看著圖紙，沒出聲。
“這艘新船燒煤跑，不用帆。颳風它能走，沒風它也能走。別的船在港裡等風，它己經繞到人家後頭了。”
“殿下，這船能裝多炮？”
“試驗艦不裝炮，先驗證力。等技了，放大船，兩側各裝二十門。”
蔣瓛把圖紙還了回去：“臣有個問題。”
“問。”
“煤從哪來？出了海，到是水，煤燒完了怎麼辦？”
朱雄英站起來，走到牆上的輿圖前，手指從應天府出發，沿著海岸線劃到福建，拐向琉球，再往南到馬六甲。
“九顆釘子。”他在輿圖上點了九個位置。“每座稜堡要塞都建煤倉，儲煤不於五千石。船到了補給點，加煤加水，繼續跑。”
蔣瓛看著輿圖上那九個點，從北到南連一條線。
朱雄英收回手，轉坐下：“讓夏元吉撥款，九座要塞的煤倉即日工。銀子戶部出。”
“臣領命。”
蔣瓛轉要走，又被住：“等一下。”
“殿下還有吩咐？”
朱雄英從屜裡取出一份調令，蓋上太孫印：“這份調令送給藍玉。告訴他回來之後不用去兵部報到，首接來龍江船塢找陶道。”
“讓藍將軍去看那艘船？”
“讓他去開那艘船。”
蔣瓛接過調令，揣進懷裡，出了書房。
……
五天後，龍江船塢。
朱雄英帶著朱元璋來了。
老頭今天沒穿龍袍，一半舊的玄便袍，頭上只扣了頂烏紗折巾，輕車簡從，儀仗都沒帶。他站在乾塢邊沿，往下看了一眼，皺起了眉。
“這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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