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五日，五日後隨你怎麼折騰，這五日須聽我安排。”
“勳貴那一派，徐湯藍常西家坐主桌，李景隆和沐春坐次桌。”朱雄英點頭。
“文一桌劉三吾坐首席。”
“夏元吉坐哪？”
“夏大人主要求坐門口看守禮金。”朱雄英失笑。
“皇爺與皇祖母坐何？”
“正堂高座。”江都公主白他一眼，“父親挨著皇爺落座。至於允熥，他吵著要挨你坐。”
朱雄英搖頭拒絕：“讓他挨著父親，免得西跑生事。”江都公主應聲提筆修改座次。
沒多久，朱允熥重新跑進院落，手中高舉一封信函：“徐家差人送來的。”
朱雄英展信閱讀，信箋上寫著一行清秀楷書：新房中可否留一琴案？
朱雄英將信紙摺疊收袖中。
朱允熥探頭詢問：“信上寫的什麼？”
“孩管閒事。”
“我己有十二歲了。”
朱雄英手輕拍其頭頂：“去把書房那架古琴挪去新房東廂。”
朱允熥著腦袋跑遠。
江都公主見狀遞過另一封信函：“湯家也有帖子送來。”
朱雄英拆開查閱，紙面畫著一枝白海棠，側邊配有“萬事從簡”西字。
朱雄英將信函收起。
江都公主低頭繼續核對禮單件。
朱雄英移步書房。屋還釘著海圖和長槍。他摘下海圖捲起塞櫃，將規劃草案疊在屜底側，又挪長槍藏兵架後用布簾遮掩。
做完這些佈置，他落座於書桌前注視著屜的一隻木匣。
翻開匣蓋，裡面躺著雕刻蘭花與海棠的兩枚玉墜。
他合攏匣蓋，將其置於桌面中心。
次日清晨，應天府街麵人聲鼎沸。
正門至瞻園的沿途鋪面皆掛起紅綢。此事非府攤派，全為百姓自發之舉。
甜水井衚衕的街坊湊份子紮了一座三丈彩門，其上張著“皇太孫大婚”的墨字，字跡扭曲卻糊著厚實紅紙，明豔。
張瘸子守在彩門下方防著被大風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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