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道：“路過看戲的人。”
龍萬山道：“霧城的戲，不是什麼人都能看。看多了，走不出城。”
王弼笑了。
“你試試？”
龍萬山看了王弼一眼，又看回朱雄英。
“富家子，帶幾個護院，便敢手土家事。你家長輩沒教過你，出門在外，要敬地頭蛇？”
朱雄英把桌上茶盞推開。
“我家長輩教過，蛇進了屋，要打七寸。”
龍萬山面沉下。
梁宏升趕忙拍驚堂木。
“公堂之上，不得爭吵！”
朱雄英轉向他。
“府尊，人證在，驗狀在，苦主在，兇犯也認了，你卻要判自盡。草民倒想問一句，大明律寫在案上，還是寫在龍家的刀鞘上？”
堂百姓抬頭。
梁宏升額角冒汗。
“本府斷案，自有章程。你一個外鄉人，何敢擾公堂？”
朱雄英道：“若章程能把殺寫自盡，那這章程該燒。”
龍萬山抬手。
後土兵拔刀出鞘半寸。
蔣瓛按住繡春刀，低聲道：“殿下？”
朱雄英沒有回頭，只看著梁宏升。
“判。”
梁宏升嚨發乾。
“本府……本府依案卷所載，蘇小憐乃投河自盡。龍飛雲贖人手續有憑，非強搶。至於傷痕，另查野出沒……”
蘇母撲在地上，哭喊：“青天大老爺，你不能這樣啊！”
朱允熥急得站起來。
“大哥！”
朱雄英抬手，示意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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