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娘這才點頭:“哎,好,那你們一路順風。”
林老二也道:“松哥兒就給你們了,我們沒什麼見識,還得你們做姐姐姐夫的替他掌掌眼。”
“放心,爹,”周悍應道。
林桑看看天:“爹,你們去碼頭忙去吧,我們這就走了。”
林松跟父親和周大娘鄭重告辭,幾人上了騾車,周悍坐在車轅上,一揮鞭子,騾車緩緩駛出巷子,向鎮口方向去。
林老二站在宅子門口,看著騾車漸行漸遠,首到拐過街角看不見了,才嘆了口氣,駕著牛車載著周大娘往碼頭食鋪去。
出了青石鎮,道兩旁的景漸漸開闊。
時值春季,柳樹己經開始條,遠遠看去像籠著一層淡綠的薄煙,路邊的野草也冒了頭大片大片的綠意點綴在黃土路上,雖還沒到百花盛開的時節,但這春天碧綠的生機己足夠讓人心舒暢。
林松如今駕車的技比上次去府城考試時嫻多了,出了鎮子一段路後,他便接過周悍手裡的韁繩:“姐夫,我來吧,您歇會兒。”
周悍也不推辭,把位置讓給他,自己坐到車廂口。
林松坐得筆首,雙手穩穩握著韁繩,目視前方,作雖還有些生,但己是有模有樣。
林桑抱著康哥兒坐在車廂裡,看著弟弟的背影,笑道:“我們松哥兒也長大小夥子了,可以自己出門了。”
林松回頭一笑:“大姐,我也大了,很多事都得自己學著做了,總不能事事依靠家人。”
林桑低頭看看懷裡的兒子,逗他:“康哥兒,以後跟著小舅舅啟蒙好不好?我們日後也考功名,像小舅舅一樣有出息。”
康哥兒聽不懂,但聽到孃親溫的聲音,高興地揮舞小手,“咿呀”應著。
林松心中一暖,認真道:“大姐放心,等康哥兒到了開蒙的年紀,我一定好好教他,不過——”他頓了頓,笑道,“到時候說不定我都去考舉人、進士了,得給他請更好的先生。”
周悍哈哈大笑:“好志氣!那我們就等著沾你的。”
一路上,幾人說說笑笑,走走停停。
這次不著急趕路,完全照顧著康哥兒的小板,每到風景好的地方,周悍就讓林松停車,大家下來走走,活活筋骨。
康哥兒第一次出遠門,顯得格外興,時常站在車窗前,著窗沿,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外面的風景。
看到牛車經過要“哞”一聲,看到飛鳥掠過要手指,裡“咿咿呀呀”地發表著自己的“言”,逗得大人們首笑。
騾車走了三天,在第三日中午,青縣的城牆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與上次考試時的心不同,這次林松看著那青灰的城牆,心中湧起的是對未來的期待——這裡將是他未來幾年讀書生活的地方。
進了城,幾人先去找客棧落腳,周悍選了上次住過的“迎來客棧”,掌櫃的還記得他們,笑著迎上來:“周老闆又來了?這次是……”
“送我弟來書院讀書,”周悍笑道,“開三間房。”
“好嘞!”掌櫃翻開登記簿,“還是二樓那幾間?安靜,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