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豫聽聞唐玉的指控，臉徹底沉了下來。
「方老闆，陳某今日誠心待客，你卻在我的船上，三番兩次，蓄意衝撞，置我的貴客於死地。」
「既然如此不給陳某留面，那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是去府分說個明白，還是方老闆你……先給個代？」
他手一揮，早已按捺不住的兩名壯船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便要架住方同祿。
方同祿見勢不妙，那點強裝的鎮定徹底崩碎，臉上紅白錯，又驚又怒，猛地掙開船工的手，指著陳豫的鼻子，聲音尖利地罵起來：
「陳豫！你他孃的給老子擺這副道貌岸然的臉！帶個娘們兒上新船，本就不合規矩，衝了船神，晦氣！」
方同祿看向周圍人，似乎還想找找認同，
「老子不過是看不慣，而自己站不穩掉下去，那也是活該！」
說著，他狠狠剜了唐玉一眼，又啐了口，
「呸！是老天爺都看不過眼！你為了個下賤……」
砰——！！！
一聲沉悶的重響，伴隨著骨頭與撞擊的聲音，驟然打斷了方同祿不堪耳的辱罵。
接著，是「噗通」一聲巨大的落水聲，水花四濺！
眾人只覺眼前黑影一晃，那罵得正凶的方同祿，就像個被投石機丟擲的麻袋，整個人凌空飛起，然後重重砸進了船舷外渾濁的河水裡！
「咳咳……救……咕嚕嚕……」
方同祿猝不及防灌了幾大口河水，在水裡拼命撲騰，昂貴的石青綢緞直裰吸飽了水，像塊沉重的抹布裹在上。
他勉強浮出水面，又驚又怕，嗆咳著，還不忘嘶聲罵：
「誰……哪個王八羔子踹老子！陳豫！你他孃的敢……咕嚕嚕……老子跟你沒完！哎喲……」
出手的，是江凌川。
他眉眼未，只極其乾脆利落地抬起腳，照著方同祿的腰腹，狠狠一踹！
此刻，他站在船舷邊，居高臨下地睨著水裡撲騰咒罵的方同祿，吐出兩個冰冷嫌惡的字：
「聒噪。」
甲板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一幕震住了。
幾個船工面面相覷，猶豫地看向陳豫：「東家，這……」
陳豫的目，從水裡狼狽不堪的方同祿上，移到面沉靜的江凌川臉上，又掠過一旁臉蒼白。抿著的唐玉。
電石火間，他心中已轉過無數念頭。
他抬手，止住了船工下水撈人的作，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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