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年了。他瘦了，也黑了。臉上多了幾道疤，眉眼間的冷更深了。但那雙眼睛，還是那樣，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可此刻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融化。
傅驚寒也在看著。
西年了。瘦，比那時還瘦。臉有點蒼白，眼底有淡淡的青，一看就是累的。但那雙眼睛，還是那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什麼都看不出來。
可他知道，那平靜下面，有東西在翻湧。
他往前走了一步。
楚辭歡的手指微微蜷。
他又走了一步。
離只有三步遠了。
他停下來，看著。
“我找你找了西年。”他說。
聲音很輕，很啞，像是一塊石頭，從很深很深的地方，終於被挖了出來。
楚辭歡看著他。
張了張，想說什麼。
但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只是低下頭。
“我知道。”說。
聲音也很輕，也很啞。
傅驚寒愣住了。
他知道知道。陸崢說了。但真的聽親口說出來，覺還是不一樣。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兩步遠。
他出手，想的臉。
但手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不敢。
他怕躲開。怕說不。怕告訴他，太晚了。
楚辭歡看著他那隻停在半空的手。
那隻手很大，骨節分明，上面有幾道疤。那是戰場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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