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九年，是楚辭歡在農場最忙的一年。
兩個孩子還小，離不開人。衛生所的活兒不能停，病人天天來。石頭要學醫，得一點一點地教。還有張敬山那邊，隔三差五要去一趟，聽他講那些年積累的經驗。
楚辭歡每天天不亮就起來，一首忙到深夜才能躺下。
但不覺得累。
因為忙得值。
——
開春的時候，楚辭歡給石頭制定了一套教學計劃。
那天晚上，把石頭到邊，拿出一張紙——那是用炭筆寫的，字歪歪扭扭的，但很清楚。
“石頭，”說，“這是你以後要學的東西。”
石頭湊過去，盯著那張紙看。
“早上背方歌……上午認草藥……下午練針灸……晚上覆習……”
他念了一遍，抬起頭，看著楚辭歡。
“師父，每天都要學這麼多？”
楚辭歡點頭：“學醫就是要吃苦。你想學嗎？”
石頭用力點頭：“想！”
楚辭歡笑了。
“那就從明天開始。”
——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石頭就起來了。
他坐在灶臺前面，藉著火，翻開那本《湯頭歌》。那是楚辭歡抄給他的，紙頁是舊報紙裁的，字是一筆一畫寫的。
他盯著第一頁，裡唸唸有詞。
“麻黃湯中用桂枝，杏仁甘草西般施。發熱惡寒頭項痛，傷寒服此汗淋漓。”
唸了一遍，又念一遍。
唸到第十遍的時候，他合上書，閉上眼睛背。
“麻黃湯中用桂枝……杏仁甘草西般施……發熱惡寒頭項痛……傷寒服此汗淋漓。”
睜開眼，翻開書，對了對。
一字不差。
他笑了，又翻開第二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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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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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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