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朔風捲著碎雪,悄然落滿東宮。
東宮深的凝香園,雖值隆冬,卻依舊生機盎然。
臘梅開得正盛,疏影橫斜,綴著點點白雪,愈顯清豔。
廊下兩側擺著暖爐,與白雪相映,褪去了冬日的蕭瑟,即便寒冬臘月,也自有一番賞玩意趣。
太子李寂的九日休沐,盡數陪在了桑雪邊。
白日里,他帶著桑雪在宮中踏雪賞梅;夜裡,東宮暖帳低垂,安置到深夜。
這般溫馨安穩的日子,一晃而過。
休沐過去後,李寂重返前殿,平日在書房理堆積多日的朝政事務。
太子忙了起來,桑雪的日子跟之前也沒什麼變化,煮茶賞梅,好不自在。
無聊時,來到太子書房,紅袖添香。
正在理事務的李寂,看到桑雪端著一盤點心走了過來,大而明亮的眼睛轉來轉去,滿臉好奇。
李寂角微彎,手指颳了一下桑雪的鼻子道:“你可以待在這裡,不過要乖乖的。”
桑雪連忙點頭,保證會乖乖的不打擾他。
今日穿了一淡撒花緞常服,襬繡著細碎的臘梅紋樣,針腳細,襯得愈發瑩白如雪。
領口繡著一圈淺白絨邊,既擋了些許寒意,又添了幾分。
賽若梅花,霎時可。
李寂見狀,眼神微微。
等李寂的眼神好不容易落在公務上,又聽桑雪指著他書桌上的公文好奇地問東問西。
李寂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將一把抱在懷中。
桑雪瞬時瞪圓了眼睛,結結了起來:“殿、殿下,你不是要理公文麼?這這這是做什麼?”
“你在孤旁邊晃來晃去,哪還有心思理。”李寂淡淡地說著,目落在臉上就沒移開過。
桑雪眼神遊離,小聲辯駁:“是你自己不夠專注,還反過來怪在我的頭上。”
李寂聞言,眼底笑意更深,微微俯下。
正當他要及桑雪的瓣時,書房外面傳來大太監的聲音:“殿下,七皇子求見。”
李寂眉頭一皺,正要推拒,卻見下一秒桑雪從他懷裡掙了出來,慌里慌張地整理袖和頭飾。
見狀,李寂只好掩下心中躁,生生改口道:“讓他進來。”
“是。”
大太監一邊恭敬應答一邊在心裡嘀咕,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今日的太子心格外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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