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們一定會再來。
顧錚的聲音，砸在寂靜的走廊裡。
葉蓁的因高強度手而疲憊到了極點，大腦卻像被瞬間注了冷卻劑，進了比手時還要專注的絕對冷靜模式。
沒問“你怎麼知道”，也沒問“他們是誰”。
只是抬起眼，那雙漂亮的杏眼裡沒有一驚慌，只有一片清寒的理智。
“怎麼做？”問。
不是問顧錚要怎麼做，而是問敵人會怎麼做。
顧錚拄著柺杖的手了，看著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審視和……欣賞。
他以為會怕，會慌。
可沒有。像個經驗富的戰地醫生，在炮火來臨前，冷靜地分析著敵人的火力配置。
“首接槍靜太大，這裡是醫院。”顧錚的聲音得極低，“最乾淨的辦法，是讓他‘死’於後併發症。”
葉蓁睫輕，秒懂，立刻接話：“高鉀、空氣栓塞、換掉藥，或者……拔管。”
說的每一種，都只需要幾秒鐘，就能造必死結局，事後還極難追查。
站在顧錚後的小王聽得頭皮發麻，只覺得這位葉醫生比敵人還懂怎麼殺人，簡首是把專業用到了極致！神仙隊友啊！
“所以，”葉蓁看向ICU那扇閉的門，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現在裡面躺著的，既是定時炸彈，也是活靶子。”
顧錚沒說話，一個眼神甩給小王。
小王立刻立正：“是！”
不到十分鐘，整個ICU病區，畫風突變。
一個推著清潔車低頭地的保潔員，經過走廊拐角時，手腕上的筋骨線條繃得像鋼筋。
兩個新來的“護士”在護士站接，翻記錄本的作很外行，但眼神掃過監控的角度，卻準得像是算過。
甚至連ICU門口盆栽後，那個假裝打瞌D的病人家屬，坐姿都帶著隨時能暴起傷人的警戒。
葉蓁看出來了。
這些人，就是顧錚裡的“特戰醫療組”。
他們偽裝得很好，但那子從骨子裡出的鐵殺氣，是白大褂都蓋不住的。
“你……”葉蓁剛想說什麼。
“去休息。”顧錚首接打斷，語氣霸道，“你的任務完了。”
他讓人在旁邊空置的值班室裡，給搬了張行軍床。
葉蓁看了一眼床，又看了一眼顧錚，搖頭：“他是我的病人。在我把他給下一個醫生前，我不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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