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帶你去現場，親自檢！”
顧錚這句話，擲地有聲，宛如平地驚雷。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李劍的臉，瞬間黑如鍋底。現場檢？那是什麼地方？是張政委的辦公室！是命案第一現場！讓一個最大的嫌疑人去第一現場，還是去接最關鍵的證——？
這不辦案，這胡鬧！
“我反對！”李劍想也不想，口而出，“顧指揮，這不是兒戲！現在是嫌疑人，沒有資格接證！”
【白痴，腦子裡除了規矩就是漿糊。】葉蓁心裡冷哼。
顧錚懶得理他，目首首地釘在錢衛國臉上。那雙黑眸裡，是毫不掩飾的挑釁和問。
去，還是不去？你這個特派調查組組長，一句話的事。
錢衛國的臉，像是打翻了的調盤，青一陣，白一陣。他那雙總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終於收斂了所有笑意，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算計。
顧家小子這是在將軍！
他當著李劍這個“規矩”的化，當著自己這個“京城權威”，丟擲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謀。
同意？等於他這個組長被一個黃丫頭牽著鼻子走，威信掃地。
不同意？葉蓁剛才那番話己經把“不敢檢就是心裡有鬼”的釘子砸進了每個人心裡。他一旦拒絕，就等於坐實了他們是在協同栽贓，是在包庇真兇！
顧老爺子那句“別上錯船”的警告，還在耳邊迴響。
這條船，他上，還是不上？
錢衛國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他看著顧錚那張勢在必得的臉，又看了看葉蓁那雙冷靜到可怕的眼睛，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更驚悚的念頭。
這兩人，不是在求他，是在通知他。
他們手裡，有底牌。
半晌，錢衛國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了那標誌的、虛偽的和煦笑容。
“小李啊，”他拍了拍李劍的肩膀，語氣和緩，“看問題，不要這麼死板嘛。葉蓁同志既是嫌疑人，也是我們軍區不可多得的醫學專家。讓以‘專家顧問’的份，協助我們調查，合，也合理。”
他看向葉蓁，笑得像只老狐狸：“葉專家，你可要仔細看，看清楚了。我們，可都等著你的專業結論呢。”
言下之意：臺子給你搭好了，唱得好，你是顧問；唱砸了，你就是罪犯。
“走。”顧錚連半個字都懶得再跟他們多說，拄著柺杖，轉就往外走。
葉蓁立刻跟上。
小王趕拎起顧錚的柺杖備用，又不知道從哪出一個全新的醫用工箱，快步跟在兩人後。那架勢，不像去查案，倒像是準備去開個移手室。
李劍的臉都綠了，卻只能憋著一肚子火，帶著他的人，跟在後面。
一行人，浩浩，氣氛詭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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