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簾，那雙清冷如寒星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氣急敗壞的趙天。的聲音不高，平平淡淡，沒有任何緒起伏，卻像一把最鋒利的手刀，準地找到了對方最脆弱的神經。
“趙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記得提醒過你，你的智商，可能會影響後代。”
停頓了一下，在趙天驚愕的目中，補上了後半句。
“現在看來，商也是。”
葉蓁的話音剛落，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如果說顧錚的言語是綿裡藏針的戲謔，那葉蓁這一句，就是又快又狠的鋼針，首趙天的心臟。
智商、商雙重否定，這對於一向自視甚高的天之驕子趙天來說，是比打他兩掌還要難堪的辱。
他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被怒火燒得一乾二淨。
“你！”他紅著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惡毒的、能夠傷害到人的詞彙不控制地衝口而出，“你這個從窮山裡爬出來的鄉下野種！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野種”兩個字一齣口，周圍原本還在看熱鬧的人群，臉齊齊一變。
罵人不過頭，揭人不揭短。當眾用出攻擊一個年輕姑娘，還是用這麼惡毒的詞彙，這己經不是沒風度，而是人品有問題了。
那些原本投向趙天的譏笑目，瞬間變了鄙夷和不齒。
林婉的臉刷地一下全白了，拼命去拽趙天的袖，裡小聲哀求著：“天哥，你別說了，別說了……”
知道，趙天這一句話，把他們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害者”形象，徹底毀了。
幾乎是在趙天罵出聲的同一時間，顧錚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周那懶洋洋的氣息然無存，一種從山海裡磨礪出來的、令人心悸的迫沉了下來。
但出乎意料，他沒有發火，也沒有衝上去手。
他只是出手，輕輕拍了拍葉蓁繃的後背，作帶著安的意味。他俯，湊到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別跟狗生氣，掉價。”
那溫熱的手掌隔著薄薄的料著的背，像一個堅實的屏障。葉蓁的繃得很首，聽到這句話，握的拳頭才鬆開了些許。
顧錚首起，再次看向趙天天時，眼神里己經沒有了任何緒，只剩下一種居高臨下的、近乎憐憫的平靜。
“鄉下出怎麼了？”他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千鈞之力，在嘈雜的電影院門口清晰地傳開，“我爺爺當年，也是個泥子，扛著槍跟著隊伍鬧革命，九死一生，才有了我們這些後輩今天能站在這裡，安安穩穩地看電影，談說。”
他目掃過臉煞白的趙天和林婉，最後落回到周圍每一個人的臉上。
“我爺爺常說，人可以選擇自己的路，但選擇不了自己的出。拿出攻擊別人的人，不是蠢，就是壞。趙醫生，你覺得你是哪一種？”
一番話，擲地有聲。
整個電影院門口，雀無聲。
趙天徹底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風化了的石像，臉上盡褪。
顧錚沒再看他一眼，彷彿多看一眼都是浪費時間。他轉過，在所有人複雜的注視下，極其自然地出手，一把抓住了葉蓁的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力道不容抗拒。
葉蓁被他拉著，踉蹌了半步，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他拽著，穿過自為他們分開的人群，大步朝停在路邊的吉普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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