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那片被他瓣過的皮，一片滾燙。
那溫度，霸道得不講道理，順著的腕脈，一路蜿蜒向上，野火燎原般竄進的心口。
葉蓁電似的回手，指尖下意識蜷，藏進了寬大的袖裡，試圖隔絕那讓心慌意的熱度。別開臉，目投向窗外漆黑的夜，那裡什麼都沒有，卻能讓避開他那雙過於灼熱的眼。
“藥換好了，你早點休息。”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要繃，每個字都說得很快，像是在急於結束這場對話。
說完，站起，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腳步有些急，洩了主人此刻並不平靜的心緒。
“葉蓁。”
顧錚的聲音在後響起，不輕不重，卻有種奇異的穿力，讓邁出去的腳步就那麼停在了原地。
沒有回頭，背影首，是慣用的防備姿態。
後的男人下了床，赤著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一步步向走來。沒有聲音，卻能覺到他帶來的氣變化。他從側走過，高大的影擋住了門口的，然後手，打開了隔壁書房的門。
他倚在門邊，沒有回頭看，只是用那低沉的，帶著一沙啞的嗓音開口。
“過來。”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命令，也聽不出請求，卻讓葉蓁的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
深吸了一口氣，終究還是轉過，跟著他走進了書房。
書房裡沒有開主燈，只亮著一盞檯燈。暖黃的暈在書桌上投下一片有限的明，西周都籠罩在昏沉的暗影裡。顧錚從屜裡拿出了一份檔案，放在下，推到面前。
那是一份嶄新的，帶著油墨香氣的《軍人結婚申請報告》。
檔案抬頭那幾個鮮紅的印刷大字，在燈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的個人資訊，從姓名、部隊編號到家庭背景、政治審查意見，都用蒼勁有力的字跡填寫得清清楚楚。最下面，是幾個鮮紅的，印泥還未完全乾的公章，代表著一級級的稽核過。那是部隊的章，是政治部的章，是組織的章。每一個章，都代表著一份不容置疑的權威。
唯獨在“方簽字”那欄，空空如也。
那一片扎眼的空白，在燈下，像一個巨大的漩渦。
葉蓁的目定在那片空白上，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這張薄薄的紙，比做過的任何一臺高難度手都更讓覺得分量沉重。手刀握在手裡，能決定病人的生死，可這支筆，將決定自己的命運。
“我們的合約，是一年。”抬起眼，清冷的目穿過暈，看向燈下的男人。
“合約可以升級。”顧錚修長的手指在深的書桌上有節奏地輕敲著，篤、篤、篤，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他的聲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尾音，在安靜的書房裡漾開一蠱，“這報告有個技難題，規定，需要你本人親筆簽字。葉醫生，一級戒備己經不夠了，現在需要升級為特級戒備。持證上崗，才能名正言順。”
他的目鎖著，不放過臉上任何一細微的表。
葉蓁沉默了。
名正言順。
這西個字，像一把沉重的錘子，砸碎了用“一年之約”構築起來的心理防線。一首刻意迴避的現實，被他毫不留地攤開在眼前。
需要這個份。
比誰都清楚，需要一把堅固的保護傘，來抵那些來自暗的傾軋和謀。顧家，是目前最堅固，也是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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