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二樓臥室。
葉蓁洗完澡出來,坐在梳妝檯前頭髮。鏡子裡,映出顧錚靠在床頭的影。他手裡拿著本書,心思卻顯然不在書上。
“過來。”顧錚拍了拍邊的位置。
葉蓁走過去,剛坐下,就被他連人帶被子捲進了懷裡。
顧錚把下抵在的發頂,聞著髮間淡淡的香皂味,聲音有些悶:“不開心了?”
“沒有。”葉蓁實話實說。
是真沒不開心,只是覺得人類的緒機制很低效。
“別裝。”顧錚收了手臂,“琳琳那是被慣壞了,腦子缺弦。你別往心裡去。”
葉蓁轉過,面對著顧錚。那雙清凌凌的眼睛裡,並沒有顧錚以為的委屈,反而是一種極度的冷靜和認真。
“顧錚,我不是在詛咒他。”
“我知道。”顧錚了的耳垂,“我媳婦兒是神醫,一眼定生死。”
“我懷疑他可能有肝炎,乙肝可能最大。”
葉蓁的聲音很輕,卻讓顧錚耳垂的手指猛地頓住了。
在這個年代,肝炎是個極為沉重的話題。在這個疫苗尚未普及、衛生常識匱乏的時期,這幾乎等同於一種難以啟齒的絕症,而且,傳染極強。
“你看得準?”顧錚皺眉,神嚴肅起來。
“鞏有黃染,加上典型的蜘蛛痣和肝掌,這是肝功能長期損的表現。”葉蓁分析道,“他拒絕喝酒,說明他自己可能知道肝臟有問題。而且……”
葉蓁頓了頓,眼神微冷。
“他剛才吃飯的時候,並沒有使用公筷。甚至在給琳琳夾菜的時候,用的也是自己的筷子。”
顧錚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如果只是生病,那是可憐。但如果是明知自己有強傳染疾病,還故意瞞,甚至在飯桌上毫無顧忌地給別人夾菜,那就是壞。
是赤的自私和惡毒。
“這孫子……”顧錚眼裡閃過一戾氣,“這是想拉個墊背的?”
“所以我才提醒琳琳。”葉蓁嘆了口氣,“可惜,聽不進去。”
如果陳卓真的是乙肝病毒攜帶者,甚至是大三,那顧琳琳和他這般親接,染的風險極大。
顧錚沉默了幾秒,翻下床。
“幹什麼去?”葉蓁拉住他的角。
“打電話。”顧錚披上外套,眼神冷厲,“讓人查查那小子到底是人是鬼。想禍害顧家的人?他還沒那個命!”
看著顧錚大步流星走出去的背影,葉蓁靠在床頭,輕輕勾了勾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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