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趙海峰湊過去,原本只是隨意一掃,可看著看著,他的臉變了。
從疑,到震驚,再到驚恐。
“……據現有三十六份死亡病例分析,該村村民呈現明顯的家族聚集和水源相關……臨床表現高度符合晚期吸蟲病特徵……建議立即對爛泥灣水域進行釘螺普查……”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趙海峰的心口。
“你也覺得是吸蟲,對嗎?”
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
趙海峰嚇了一跳,抬頭一看,葉蓁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坐首子,了惺忪的睡眼,神卻清醒得可怕。
“葉……葉醫生。”趙海峰指著那份報告,手指都在哆嗦,“這可不敢說啊!咱們縣早在十年前就宣佈消滅吸蟲了!這要是報上去,那是打縣裡領導的臉!”
“臉面重要,還是人命重要?”
葉蓁站起,拿起那杯有些微涼的豆漿,仰頭喝了一口。
“三十六條人命,就在這五年裡,沒聲沒息地沒了。”指著那一桌子病歷,“趙院長,你也是醫生。你應該知道,這種病的可怕。”
趙海峰沉默了。
作為一個在這個縣城幹了大半輩子的老醫生,他怎麼會不知道爛泥灣?
那個村子,窮,髒,被人嫌棄。
外面的姑娘不願嫁進去,裡面的小夥娶不著媳婦。大家都說那地方風水不好,犯了煞氣,得了這種大肚子病就是命。
久而久之,連醫生都麻木了。
“還有個事。”趙海峰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你既然查到了爛泥灣,應該也聽說了那個村的另一個外號吧?”
葉蓁挑眉:“什麼?”
“矮子村。”
趙海峰苦笑一聲,比劃了一下高度,大概在自己口的位置。
“那個村裡,有好些個年人,高只有一米二、一米三。看著像小孩,其實都二三十歲了。老百姓都說是那是土地爺詛咒,長不高。”
葉蓁握著搪瓷缸的手猛地一。
原本只是八把握,現在變了九。
“那就對了。那不是詛咒,也不是基因缺陷。”
“那是垂侏儒症。”
看著趙海峰一臉茫然,葉蓁語速極快地解釋:“兒時期反覆染重度吸蟲病,蟲卵毒素會嚴重影響腦垂功能,導致生長激素分泌不足,骨骼閉合提前。這種因為寄生蟲染導致的侏儒症,是典型的流行病學鐵證!”
趙海峰張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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