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地低下頭，正瞧見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還孤零零躺著兩個摔破了皮的紅蘋果。
紅得扎眼。
他嘆了口氣，認命般彎下腰去撿。
可就在膝蓋剛一打彎的當口，腰上那因為過度張繃了太久的筋，突然不聽使喚了。
一陣尖銳的痠麻順著尾椎骨躥上了後腦勺。
他倒吸一口涼氣，齜牙咧撅著屁，一手撐著大，另一手巍巍去夠那個滾到牆底下的蘋果。
指尖剛到一點蘋果皮。
走廊拐角，一陣極有規律的腳步聲清晰傳了過來。
那絕不是一兩個人的靜。
橡膠底和皮鞋底替踩在水磨石面上，節奏利落，步伐整齊，帶著一訓練有素的威。
周國安保持著撅屁的稽姿勢，僵遲緩地扭過了頭。
只見走廊拐角，浩浩湧出一片扎眼的白。
隊伍最前方那個年輕人，戴著副黑框眼鏡。
周國安看清了那張臉。
是周明。
與此同時，周明也看清了前面的人。
他的腳步在走廊正中央停了下來，後的幾十人隊伍彷彿被按了暫停鍵，整齊劃一定在原地。
周明的目，從父親撅著屁撿東西的稽背影上掃過，移到了滾落在地的紅蘋果，又掠過母親的狼狽相，最後落在了父親僵在半空的那隻手上。
“爸？”
這聲呼喚落進周國安耳朵裡。
周國安的腰，這回是徹底閃了。
那子強下去的痠麻瞬間化為鑽心的劇痛，他嘶地慘一聲，子往旁邊一歪。
結結實實一屁坐倒在地。
手指剛住的蘋果手而出，往外滾，一路滾到了這支白大褂佇列最前方，一個人的腳邊。
那人穿著潔白的白大褂，形清瘦單薄，肩膀撐得平首，氣場冷冽。
低下頭，隨意掃了一眼腳邊的爛蘋果。
接著，抬起眼眸，目平靜掠過走廊裡的這幅可笑畫面。
葉蓁的視線，在這場鬧劇上停留了不到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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