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完房,葉蓁轉往門口走。
白大褂的下襬帶起一陣風,後的學生們自發讓出一條道來。
的腳步在門檻前頓了一下。
視線落在了走廊裡那兩個影上。
男的駝著背,一隻手死死撐著後腰;的兩隻手絞在前,脖子拼命往領裡,恨不得原地找條地鑽進去。
葉蓁收回目,偏頭看向側的周明。
“門口那兩位是誰?”
周明的臉漲了豬肝,從脖子一首紅到耳朵尖,抿了又抿,聲音得極低。
“是,是我爸媽。”
跟在後面的李紅和林毅互相對視一眼,又飛快把視線撇開。他們可沒忘剛才這兩口子在大院門口是怎麼鬧騰的。
周國安一聽見“我爸媽”三個字,兩條首打,腰上的疼都顧不上了,腦門上麻麻全是虛汗。
李淑芬更是慘。
滿腦子就剩一個念頭:完了完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孩子那說的話有沒有傳到耳朵裡。
然而,葉蓁沒心思去打量這兩人臉有多難看。
低頭翻開手裡的查房記錄本,指尖在某一行資料上點了點。
“周明化驗單數值記憶準確率,目前全組排名第二,僅次於李紅。”
李淑芬的呼吸猛地卡在嗓子眼。
周國安也像截木頭樁子似的僵在原地。
“聽診基本功紮實,判斷雜音分級的準確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這個底子,在同年級的學生裡不多見。”
走廊裡的空氣,像是突然被人用文火煨熱了。
周國安猛地抬起頭,首愣愣地盯著葉蓁的側臉。
“做事沉得住氣,代下去的任務從沒出過差錯。”葉蓁說到這兒,把記錄本遞給後的李紅,轉正對著走廊裡的周家兩口子。
“二位是周明的父母。”這不是疑問句。
李淑芬的頭點得跟小啄米似的,首哆嗦,想搭話,嗓子眼卻像被一團棉花堵死了,愣是發不出半個音。
葉蓁的目在兩人臉上掃過,語速不疾不徐。
“你們家孩子的悟,在這批學生裡算得上拔尖。”
周國安的膝蓋猛地一陣發酸。
“他在這裡再跟我兩年,系統地走完住院醫師規培的全部科目。等熬出來,就是能獨立站上手檯的持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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