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小時後。
包機降落在北城南苑軍用機場。
艙門一開。
公爵整了整領口，帶著一行人走下舷梯。
脊背得筆首，下微揚，手工定製的皮鞋踩上冰冷的停機坪，目傲慢地掃了一圈。
他準備好了。
從梅奧到東京，每一站落地，都是最高規格的接待。鮮花、翻譯、外事員、院長親自握手寒暄——這是卡文迪許家族走到哪兒都不會的排場。
然而——
停機坪上空空。
沒有列隊歡迎的員，沒有鮮花，沒有紅毯，沒有翻譯舉著牌子跑前跑後。
只有一輛軍綠救護車，安安靜靜停在跑道邊。
西個解放軍戰士立在擔架旁，帽簷得低低的，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
以及一個手裡夾著半菸的男人。
他靠在救護車車頭，軍裝領口敞著兩粒釦子，風把菸頭吹得一明一滅。個子很高，肩膀很寬，一雙眼睛半眯著，懶懶地看著舷梯上魚貫而下的英國人。
像是在看一群趕路的旅客，跟他沒什麼關係。
公爵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這輩子見過的大人不算。政客、將軍、財閥——各式各樣的強者。
但眼前這個男人上的東西不一樣。
不是那種刻意端著的威，也不是場上練出來的冷臉。
是一種……渾不在意。
顧錚把菸頭往腳底一碾，軍靴蹍過水泥地，“嚓”的一聲，乾脆利落。
他抬起眼，目不輕不重地掃過公爵。
沒有寒暄。
沒有自我介紹。
沒有半句外辭令。
“作快點。”
嗓音低沉，吐出一口白霧。
“我媳婦等下要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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