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炸開的第三天上午。
周海正在辦公室翻ICU排班表，桌上的紅保電話忽然響了。
打來的人是外部禮賓司的長，姓方。
方長嗓門得極低，連氣都帶著一子小心翼翼：“周院長，蘇聯駐華大使館一等參贊佐托夫，半小時前首接找到我們司長。”
“說什麼？”
“說庫夫心管外科中心的安德烈院士，要跟你們總院做一次“學對等流”。”
方長頓了一下。
“原話——對等流。”
周海端著搪瓷茶缸的手停住了。
對等流。
這西個字從蘇聯人裡蹦出來，味道就不一樣了。
八十年代的庫夫中心，整個社會主義陣營心外科的門面。安德烈·波波夫，蘇聯科學院通訊院士，人送外號“紅手刀”，在東歐陣營的江湖地位，等同於西方的德貝基。
“對等”——翻譯翻譯，就是：我跟你平起平坐，己經給足你面子了。
周海把茶缸擱下。
“他們到底要什麼？”
方長苦笑：“佐托夫的原話是——鑑於中蘇兩國在社會主義醫療事業上的深厚友誼，安德烈院士願意“指導”貴方完善心外科臨床路徑，並希貴方提供近期手的完整記錄，包括前推演圖，以便“評估合作可行”。”
周海的手擱在話筒上，頓了一下。
指導。
評估。
好傢伙。
西方那十七家好歹用的是“懇請”，蘇聯人倒好，首接上“指導”了。
劉建民剛好端著片子從門口過，聽了個尾，老臉上的表跟吞了顆青杏似的。
“院長，這幫人什麼意思？當咱們是加盟共和國呢？”
周海沒接話。
他拿起電話撥了個線。
“葉大夫在嗎？”
“在ICU查房。”
“請來一趟，有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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