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的臉從紅轉白，再從白轉死灰。
跟調盤似的，一秒換一個號。
“不可能！”他忍不住用俄語口而出，“超聲本沒拍到！你怎麼可能看這些基礎資料就——”
後半句話卡在嗓子眼，吐不出來了。
這絕對是蒙的。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拼命給自己找臺階。
肯定是蒙的。
安德烈的嗓音己經啞了。
不是被煙燻的那種啞。
是被人一拳打在咽上、連聲帶都跟著發的那種啞。
這也是他想問的。
沒看到影像，怎麼確診？
葉蓁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伊萬。
修長的手指點在病歷首頁上。
“你們的超聲，確實沒拍到那一刀的切面。”
敲了敲紙面。
指甲叩在病歷紙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但這裡寫著——”
“主脈部徑，六點二毫米。”
“左冠主幹起始角度——”
停了一拍。
“偏了足足十五度。”
葉蓁抬起眼。
冷冽的目首首鎖定安德烈。
沒有挑釁，沒有得意。
就那麼看著。
像一個老師看著一個本該答對卻了白卷的學生。
“安德烈院士，你幹了三十年心外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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