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山路上安靜了。
風從彎道那頭灌過來，路邊雜草被吹得嘩嘩響。
沒人說話。
高個子慢慢著煙，像沒聽見。
矮個子抱著胳膊靠在拖拉機側板旁，也沒看孫長。
高海平揹著手站在路邊，表鬆鬆的，像個出來遛彎的退休老頭。
可越是這樣，孫長心裡越沒底。
他看看葉蓁，又看看那兩個陌生男人，眼神來回轉了好幾圈。
最後，他退了兩步，轉走到綠吉普車旁邊。
吉普車裡裝著一臺車載無線電臺。
孫長彎腰鑽進半個子，低聲音對著話筒說了一長串話。
電臺裡傳出含混的沙沙聲。
聽不清回了什麼。
只看見孫長的眉頭越擰越。
約莫兩分鐘後，他重新走回來。
再開口時，語氣己經了三分。
“既然是正規調研，那你們可以走。”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人員資訊必須登記留檔，這是程式。”
葉蓁沒理他。
轉頭對趙三叔說：“開車。”
趙三叔像這才回魂，手忙腳爬上拖拉機頭。
鑰匙擰了兩下。
發機嗆了幾聲，突突突響起來。
高個子把菸頭掐滅，夾在耳朵後頭。
他不不慢走到堵路的雜木跟前，抬腳踹斷了較細的那。
又彎腰抓住的那，生生拖到路邊。
木頭刮過碎石地，發出刺耳的響。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往旁邊一站，讓出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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