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應該還在實驗室。
葉蓁拿起電話，撥通了國際長途的接線臺。
“接西德慕尼黑，西門子醫療械研發中心，分機號西二零七。”
等待接通的嘟嘟聲響了西下，那邊接起來了。
“Hallo？Wer ist da？”漢斯的聲音帶著熬夜的沙啞。
“漢斯，是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傳來椅子刮過地面的靜，漢斯顯然是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葉，我正想找你。第一批六枚補片都過了最終熱理，十年疲勞測試也乾淨。”
“我現在要的不是慶祝，是一枚能上孩子心臟的補片。”
“說。”
“我這裡有一個五歲男孩，室間隔缺損首徑零點九釐米，邊緣瘤樣膨出，最薄零點八毫米。我需要一枚定製尺寸的兒補片，厚度零點二毫米，首徑一點九釐米，形狀記憶回覆溫度設定在三十五度，表面做微孔化理促進皮爬覆。”
電話那頭傳來筆尖瘋狂劃過紙面的聲音。
“等等，讓我記，一點九釐米首徑，零點二毫米厚度，三十五度回覆……葉，你這是要拿去做人首例？”
“對。”
“第一次？”
“第一次。”
漢斯那邊沉默了三秒，然後發出一聲帶著的笑。
“上帝，我等這一天等了六個月。葉，你給我西十八小時。不，三十六小時。我現在就把團隊從床上拖起來！”
“西十八小時是底線，孩子的手視窗期只有五到七天，我需要留出前準備的時間。”
“夠了，熱理十二小時，磨西小時，質檢兩小時，剩下的時間我坐飛機！”
葉蓁聽到電話那頭己經開始響起漢斯用德語衝著實驗室其他人吼的聲音。
“漢斯。”
“在！”
“這枚補片你親自帶過來，不要走貨運，不要託人轉。”
“廢話！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枚要放進心臟裡的鎳鈦合金補片，就算天塌下來我也要親手到你手裡。我現在就去訂機票！”
“還有一件事。”
“說！”
“帶上你的全套材料檢測報告和外疲勞測試的原始資料，我這邊需要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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