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誠說起村裡的事，話匣子慢慢開了。
“王老才前幾天為了迎接縣裡檢查組，天天拿大喇叭喊，全村老都被他喊得耳朵疼。”
顧錚夾了一筷子土豆。
“他喊什麼？”
葉誠學著王老才的腔調。
“全注意，全注意，誰家門口再堆柴火，扣工分，誰家豬再跑出來，扣工分，誰家娃再屁下河魚，扣工分。”
葉蓁端著碗，角彎了彎。
“他嗓子得了？”
葉誠樂。
“沒住，第三天就啞了，拿著喇叭張沒聲，急得首拍大。”
顧錚笑。
“這倒像他。”
葉誠又說。
“叔也鬧了一回，他那旱菸杆子讓小孫子去當子打狗，結果狗沒打著，把王嬸子晾的蘿蔔乾打翻了半簸箕。”
葉蓁問。
“叔沒急？”
“急了，追著孫子跑了半個村，最後自己，坐在橋頭歇氣。”
顧錚問。
“那旱菸杆子呢？”
葉誠笑得肩膀抖。
“斷兩截了，叔抱著那兩截煙桿，坐在門檻上罵了半下午，說那是陪了他二十年的老夥計。”
葉蓁給葉誠盛了一碗蛋湯。
“喝湯。”
葉誠接過去。
“你別顧我，你也吃。”
顧錚把湯勺拿過來，給葉蓁盛了一碗。
“有我。”
葉誠低頭喝湯，裝作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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