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午後,阮令儀都在做胭脂。
摘花、清洗、舂搗……每一步都做得仔細。直到將剔泛著的紅灌進皿,阮令儀皺著的眉頭才舒緩些。
只要功做出了口脂,阮令儀就有信心賣出給胭脂鋪,也就有經濟來源。
“大夫人,大爺傳了口信回來,說今夜會回家。”
阮令儀一愣,又扭頭去看了眼天邊斜垂的夕。
離季明昱回來,只有不到半個時辰。
“兒,去給我鋪好紙筆。”
兒知道,這是大夫人要寫和離書了。
“夫人……”
“快去。”
——
季明昱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暗淡,飄著細細綿綿的小雨,淋不溼卻溼漉漉人覺著難。
他一路大步流星,帶著雨水的寒氣進了屋中。
屋中果然沒了他離開的那個清晨的藥味。果然不管怎麼鬧,都是在乎自己的。
“大爺,奴婢伺候您更。”侍拿著乾淨服過來。
季明昱剛才心中那點安穩,忽然搖了。
他出門那日清晨,阮令儀沒有來伺候他洗漱,今夜回來,阮令儀也沒迎上來。
甚至到現在,他還沒看見阮令儀。
“……我自己來。”他拒絕了侍,自己三下五除二地換了舒爽的寢。
裡間傳來幾聲咳嗽聲,是睡下的阮令儀發出的。
季明昱眉間皺出一個“川”字。都快小半月了,的病怎麼還沒好?
從前只知道武凝香子弱,常常風一吹就病倒,怎麼如今阮令儀也這麼弱不風。
他徑直往已經熄了油燈,只有一盞微弱的燭火搖曳著的裡間去。
阮令儀睡得迷迷糊糊的,約約覺到有個溫暖的軀朝自己。
清醒了幾分,是季明昱回來了。
剛想朝裡面挪幾分,後男人的大手卻一把將錮在懷中彈不得。
“別。”季明昱的聲音很沙啞,“我們很久沒有了。”
即將和離,阮令儀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再和他有夫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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