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自己在想什麼,管家嚇了一跳,趕忙將思緒收回。
他一定是這些時日太過勞累,才會產生這樣的幻覺。
“無妨,”阮令儀不聲,“大爺公務繁忙,我自是理解。”
走進房中,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終於回來了。
回到這個讓窒息的地方。
但不再是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阮令儀了。
才剛調整好緒,就見兒快步上前,低了聲音道:“夫人,奴婢已經去打聽清楚了,夫人離世那日,武小姐邊的丫鬟的確曾去見過,說是有關您在莊子上的事相告,不出半刻鐘,夫人便……”
兒將自己所探聽到的訊息如實報告給了阮令儀,全然沒有注意到阮令儀的面瞬間變得蒼白無力。
聽著兒所說的這些,阮令儀垂在側的手緩緩收。
就連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裡,卻也渾然不覺到疼。
早該想到的。
以武凝香的歹毒,又怎會放任自己的母親安然離開?
可自己都已經和季明昱商量好,回來之後便會自請休書下堂,武凝香連著幾日都等不住了嗎?
垮母親的最後一稻草,恐怕就是武凝香所說的這些話
“都說了什麼?”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阮令儀的聲音輕得像風,卻又帶著刺骨的寒意。
兒終於察覺阮令儀的異樣,頓了頓,還是開口道:“奴婢問了當日伺候夫人的婆子,說……武小姐邊的丫鬟口無遮攔,也曾試圖去阻攔,奈何人未言輕。”
“那丫鬟說您在莊子上與人私通,被莊子的管家發現,本打算將您沉塘置,卻沒想到,在這節骨眼上傳來了您的死訊,夫人才……”
兒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將這些話說出。
阮令儀在那一瞬間只覺得一氣直衝頭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好一個武凝香。
好一手挑撥離間。
母親原本就在為阮令儀的事而憂心忡忡,驟然聽聞這般惡毒的謠言,又怎能不氣急攻心?
季明昱竟和自己說是心疾所致,母親分明是被人活活氣死的!
難怪舅舅也會讓自己和季明昱合離。
如果自己早些解決了跟季明昱之間的這些事,母親是不是就不會?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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