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那道黑的炭線，像一道楚河漢界，將我和三個孩子分隔開來。
顧明洲的拳頭得死，他死死地盯著那道線，又抬頭盯著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你到底想幹什麼？”他的聲音得很低，帶著年人特有的沙啞。
“幹什麼？開會。”
我把手裡的木炭往旁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徑首走到牆角，拖出來一塊不知是哪個櫃子上拆下來的破木板。
我把木板往飯桌上一放，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碗都跳了一下。
“從今天起，這個家，我說了算。這家裡的所有東西，包括你們三個，都歸我管。所以，我們得立個規矩。”我掃視著他們三個，“一個能讓我們所有人都好好活下去的規矩。”
顧明月和顧明星大氣都不敢出，只有顧明洲，梗著脖子反駁：“憑什麼！這是我爸的家！”
“對，你爸的家，你爸的錢，可你爸在哪兒？”我毫不客氣地打斷他，“他在信裡讓你吃飽穿暖了嗎？他在信裡給你妹買子了嗎？沒有！現在，是我拿著他的錢，讓你們吃飽穿暖。所以，在這個家裡，誰管錢，誰就是老大。聽懂了嗎？”
顧明洲的臉漲了豬肝，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我不再理他，拿起那木炭，在那塊還算平整的木板上，用力寫下了第一行字。
**《顧家生存法則1.0（試行版）》**
字歪歪扭扭，跟狗爬一樣，但足夠清晰。
顧明月好奇地湊過來看了一眼，小聲地念了出來：“顧家……生存法則？”
我沒理會的疑問，在下面寫下了第一條，也是最核心的一條。
**第一條：我不開心，全家都別想開心。**
這條規矩一寫出來，屋子裡的空氣都凝固了。三個孩子看著那行字，再看看我，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這個人果然是個魔鬼。
“為了保證我的心愉悅，也為了讓你們過上‘飯裡有油，裡有糖’的好日子，我決定，實行家庭積分制度。”
我在木板的左邊寫下“任務（賺積分）”，在右邊寫下“獎勵（花積分）”。
“看見沒？從今天開始，想要得到任何東西，都得用你們的勞來換。”
我一邊說，一邊在左邊飛快地寫著：
* 掃地、桌子：1分/次
* 洗全家人的碗：2分/次
* 去院外打滿一缸水：3分/次
* 手洗自己的一件服：1分/件
* 劈夠一天用的木柴：5分/天
* ……
我洋洋灑灑列了十幾條，把家裡能幹的活全都明碼標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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