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晚同志,”他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悅,“你有什麼問題嗎?”
“報告張副主任,”我“啪”地一下站了起來,聲音比他還洪亮,手裡還著那個只被我當做道的窩窩頭,“我沒有問題!我是在用實際行,響應您的號召!”
所有人都被我這波作給整不會了。
張副-主任也愣了一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義正辭嚴地舉起手裡的窩窩頭,“這窩窩頭,我吃了!這憶苦飯,我也吃了!我深刻地會到了革命先輩的不容易!我的心,到了極大的震撼和洗禮!”
我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裡充滿了力量。
“但是!張副主任!憶苦,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思甜!是為了讓我們更有力氣,去建設我們偉大的祖國!我剛才就在想,我們不能總停留在‘苦’的階段,我們最終的目標,是要讓全國人民都過上天天吃白麵餅卷的好日子!”
說著,我像是為了證明什麼,把袖子裡剩下的半截餅卷猛地掏了出來,高高舉起。
“所以,我提前吃了這口,就是為了給自己鼓勁!我告訴自己,林聽晚,你要記住這個味道!這就是我們鬥的目標!我吃下它,不是為了,而是為了把這份對未來好生活的嚮往,轉化為建設國家的力!我現在渾都是勁,恨不得現在就去為祖國搬磚添瓦!”
我一番話說完,整個食堂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看著我手裡那半截還流著油的餅卷。
顧家三兄妹更是把頭埋進了口,恨不得當場去世。
王桂香張著,想反駁,卻發現我這套邏輯,本找不到突破口。
張副主任站在臺上,看著我那副慷慨激昂的樣子,臉上的表十分彩。他先是錯愕,然後是震驚,最後,角不控制地了兩下,像是想笑,又生生給憋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然後用一種複雜的目看著我。
“林聽晚同志……你的思想覺悟,很高。”他憋了半天,才說出這麼一句,“但是,集活,還是要遵守紀律。這次,念在你出發點是好的,就算了。下不為例。”
“是!保證完任務!”我響亮地回答,然後坐了下來,在所有人敬佩、嫉妒、鄙夷的複雜目中,把剩下那半截餅,慢悠悠地塞進了裡。
這頓飯,總算是對付過去了。
回家的路上,北風“呼”地一下颳了過來,捲起地上的落葉,帶著一子蕭瑟的寒意。
顧明月下意識地了脖子,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本擋不住這初冬的冷風。
我看著凍得有點發青的小臉,又看了看自己上這件單薄的旗袍,也打了個哆嗦。
是該準備過冬的服了。
顧明洲悶著頭走在最前面,大概還沒從剛才的社死現場中緩過來。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警惕地看著我。
“看你這服,都快短一截了。”我打量著他那明顯不合的舊棉,“明天,帶你們去扯布,做新棉襖。”
顧明月眼睛一亮。
顧明洲卻還是那副懷疑的態度:“你會做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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