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咱們往哪跑啊？”手下的偏將帶著哭腔問道，“大王都沒了，咱們還能去哪？”
“去弘農！找楊玄……不對，楊玄早死了……去找王世充的人！”
李邪此時已經慌不擇路，他很清楚自己平時跟著朱粲幹了多傷天害理的事，李智雲既然為民除害，就絕不會放過他。
“把搶來的那些人都扔了！帶著累贅！”
李邪看著後面拖拖拉拉的隊伍，惡向膽邊生，拔刀砍翻了一個走得慢的親兵：“只帶金銀和糧食！誰敢掉隊，某先劈了他！”
這支曾經在南盆地橫行霸道的隊伍，此刻就像是一群被獵狗驚散的野兔，連旗幟都扔了，只恨爹孃生了兩條，一頭扎進茫茫大山，連夜向著弘農郡逃去。
數日後，鄉城外。
原本蕭瑟的城外曠野，此刻人山人海。
不僅是鄉城裡的百姓，就連周圍幾個縣的鄉紳、流民，聽聞訊息後都急匆匆趕了過來。
在城門外的空地上，一座用黃土臨時夯築的高臺已經搭好。
臺子不高，只有丈許，但足以讓所有人看清上面的東西。
李智雲披明鎧，外罩猩紅戰袍，腰懸橫刀，大步登臺。
在他後，兩名鐵塔般的親衛抬著那個木籠子，重重地放在高臺中央的木架上。
“開籠！”
李智雲一聲令下。
侯君集上前，一把扯掉木籠上的黑布，將那顆灰白的頭顱取了出來，高高掛在一早已立好的木杆之上。
“譁——”
臺下數萬軍民發出一陣巨大的。
有人尖，有人掩面，但更多的人是死死盯著那顆頭顱，眼神中充滿了快意和宣洩。
那就是讓他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罪魁禍首。
那就是那個號稱“食之者，寧過於人乎”的迦樓羅王。
現在，他只是一塊掛在木杆上、任人圍觀的爛。
李智雲走到臺前。看著臺下那一雙雙含淚的眼睛。
他沒有用腔，也沒有說什麼之乎者也的大道理。他氣沉丹田，聲音洪亮如鍾：
“鄉親們！”
“都看清楚了！”
李智雲指著那顆頭顱：“這就是朱粲！這就是那個自稱可達寒賊的畜生！”
“他死了！被咱們唐軍砍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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