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轆轆駛向雲縣城門，遠遠便能看見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
進城的農人挑著擔子，走親戚的婦人挎著籃子，還有幾個貨商趕著驢車，正等著守卒逐一盤查。
林越坐在車轅上看了一眼，便知這隊伍沒有半個時辰過不去。
鄉下人進城，規矩多。
登記、盤問、限住三日，若沒有房產或營生，連多待一天都不。
馬車緩緩向前，終於到了城門口。
那守卒本是一臉不耐，抬眼瞥見那拉車的馬，膘壯，油亮。
再一看那車，雖不是頂級的朱漆鑲金，卻也是上好的榆木打造，收拾得乾淨齊整。
這車子應該是杜夫人的車駕，前些日子杜夫人才從這裡出城，他記得清楚。
他臉上的不耐瞬間收斂，換上一副笑模樣，快走幾步迎上前來。
“哎喲，這是杜夫人的車駕？”他哈著腰，行了個禮，目往車裡探，“小的給夫人請安了！夫人請進城。”
話未說完，馬車裡忽然傳來一聲清冷的聲。
“車裡其他人也不需要登記？”
“夫人帶的人哪裡需要這麼麻煩。只管進去便是，登記什麼的，都是給那些泥子預備的規矩。”
“有些事還是公事公辦更妥。”
守卒一愣，不知什麼意思。
車簾微掀，出一張端莊秀的臉，正是杜茹。
守卒臉一變，連忙躬行禮：“是是是！夫人說得是！小的遵命！”
林越也不知道杜茹這是唱得哪出，但也只能下車接檢查登記。
杜茹隨即放下車簾，馬車轆轆駛城門，轉眼便消失在街巷深。
素素在馬車上看著林越幾人被攔在城外，臉上的表彩極了。
“小姨，這只是舉手之勞，為什麼你不幫他們？”素素完全不能理解到底是為什麼。
杜茹邊浮起一極淡的笑意，“若是幫助來得太過容易，別人便會不以為意。再說，你不是一首厭惡特權嗎？”
杜茹的一句話便讓素素無話可說。
守卒本以為林越等人與夫人關係匪淺，現在看來只是夫人心善，順路捎帶而己。
他臉上的笑己經收了回去，上下打量著林越，一半舊的青衫，洗得發白卻乾淨齊整，形清瘦，看著就是個普通的窮書生。
再一看兩個婦人，都著肚子，穿著布裳，雖收拾得乾淨，卻也不是什麼富貴打扮。
守卒的眼神變得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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