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蘭主隊更室的大門被重重地摔上。
“砰——！”
這一聲巨響，彷彿是棺材板合上的聲音，徹底隔絕了外面明球場那鋪天蓋地的漫罵聲。
空氣安靜得可怕。
這地方現在的氣氛，比深夜的停房還要抑。
空氣中瀰漫著混合了汗水、泥土、雲南白藥噴霧以及昂貴髮膠的奇怪味道。那是失敗者的味道。
十幾名價加起來超過幾千萬英鎊的壯漢，此刻卻像一群被閹割了的公。
垂頭喪氣地坐在各自的更櫃前。有的把巾蓋在頭上裝死，有的低頭擺弄著護板，連大氣都不敢出。
只有一個人還在著氣。
大衛·莫耶斯。
這位被稱為“天才殺手”的蘇格蘭教練，此刻正站在戰板前，手裡的馬克筆被他得咯吱作響。他的口劇烈起伏，那是被氣出來的。
“誰能告訴我，上半場那是個什麼東西？”
莫耶斯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在抑著即將噴發的火山。
沒人敢接話。
連球隊隊長，那個曾經在曼聯拿過歐冠的老將奧謝，此刻也只能尷尬地盯著自己的球鞋尖。
“怎麼？都啞了？平時要獎金的時候不是嗓門大嗎？”
莫耶斯突然發了，他猛地把手裡的馬克筆砸向地面。
啪！
黑的墨水濺在地板上，像是一灘汙。
“尤其是你！裡卡多！”
莫耶斯的矛頭終於對準了罪魁禍首。
角落裡，裡卡多正在慢條斯理地整理著他那頭被雨淋溼的髮型。他甚至還在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的鬢角有沒有。
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徹底點燃了莫耶斯的炸藥桶。
“蘇！你過來！”
莫耶斯猛地轉頭，看向一首站在門口角落裡、默默拭著上泥水的蘇白。
“你給我告訴這個葡萄牙混蛋！問問他，我是不是欠他錢了？
為什麼他在場上像個來例假的娘們一樣散步？告訴他！原話翻譯！一個詞都別！”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到了蘇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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