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徹斯特皇家醫院，高階特護病房。
清晨的第一縷穿過窗簾的隙，卻無法驅散房間裡那濃郁的葡萄糖味。
蘇白醒了。
他是被醒的。
那種覺，就像是胃裡長出了一隻手，正在瘋狂地抓撓著他的嚨。
“水……”
蘇白沙啞著嗓子，發出了一個並不算清晰的音節。
下一秒。
一杯溫水遞到了他的邊，還著一吸管。
蘇白貪婪地吸了幾口，覺乾裂的食道終於得到了一滋潤。
視線逐漸聚焦。
映眼簾的，是艾麗那張略顯憔悴、卻依然得驚心魄的臉。
這位平時總是化著緻妝容的姐隊醫，此刻眼眶有些發黑，金的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上還穿著昨天那件沾了泥點的白大褂。
顯然，守了一夜。
“醒了？”
艾麗的聲音有些冷，但眼神里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溫：
“覺怎麼樣？除了腦子進水之外，還有哪裡不舒服？”
蘇白了胳膊。
酸。
就像是被人拆了重新組裝過一樣。
尤其是大腦，雖然那種撕裂般的劇痛消失了，但還是有一種宿醉後的昏沉。
“。”
蘇白誠實地回答：
“覺能吃下一頭牛。”
“那就證明沒死。”
艾麗鬆了一口氣，從床頭櫃上拿過一個保溫盒開啟。
那是熬得濃稠的小米粥。
“吃吧。這是流食，適合你這種過度支的廢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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