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中場。
蘇白癱躺在泥濘的草皮上。
隊友們衝過來想要將他拉起，但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需要躺一會兒。
他著後背上被鞋釘踩出的火辣辣的刺痛。
聽著主裁判吹響上半場結束的哨音。
那張佈滿汙泥和汗水的臉上，沒有熱淚盈眶的激，也沒有為了榮譽戰死的悲壯。
他在腦海裡極其冷靜、極其世俗地進行著一項冷的計算。
“半場領先曼城。”
“亞洲盤口的即時賠率應該己經徹底崩盤了。”
“如果這場比賽能把這三分帶走，歐戰的獎金係數至能讓我多拿一百五十萬英鎊。”
蘇白了角的漬。
“一百五十萬英鎊。”
“這筆錢，足夠在倫敦買下一座能看泰晤士河夜景的頂層公寓了。”
…………
伊哈德球場的客隊更室裡，沒有半點領先後的喜悅。
空氣中混雜著濃烈的汗酸味、泥土的腥氣，以及止痛噴霧那種刺鼻的薄荷味。
蘇白坐在長椅最邊緣的影裡，右被厚重的冰袋包裹著。
冰水順著他蒼白的小曲線淌下，滴落在防地膠上，匯聚一小灘渾濁的水漬。
艾麗拿著一把醫用剪刀，面無表地剪開他前被泥水浸的球領口。
那裡有一大片被曼城球員撞擊後留下的青紫淤痕，皮下細管己經大面積破裂。
“不用噴麻醉劑。”
蘇白一把按住艾麗的手腕，嗓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用力。
“如果口沒了知覺，下半場我就不知道該用多大的力氣去頂那些遠。”
艾麗咬了咬牙，把噴霧罐重重地砸進醫療箱裡。
“你骨上的微小裂還在擴張，再扛幾次重炮轟門，斷裂的骨刺就會首接扎進你的肺葉裡。”
蘇白鬆開手，沒有去理會隊醫的死亡警告。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只剩下一串冰冷的數字。
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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