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榆一本正經地坐直了，掰著手指頭開始數：“你上大學的時候，別的同學都在玩，你在打工。食堂吃飯只點一個菜，服就那麼幾件來回換。同學聚餐你從來不去，說有事。還有……”頓了頓，聲音小了些，“你看我的時候，連看都不敢看。”
江墨的笑容慢慢收了一些，但角還是彎著的。
他看著，目溫又深邃，像在看一個很珍貴的東西。
“而且，”宋清榆繼續說，聲音更小了，帶著一點委屈，“你那時候看起來那麼自卑。我以為你家條件不好，你不好意思說。我還想過，以後我賺錢養你……”
江墨出手，握住了的手。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溫熱，把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輕輕挲著。
“榆榆，”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從未聽過的，“那時候，我跟我爸媽鬧了矛盾。”
宋清榆安靜下來，看著他。
“我想證明給他們看，”他說，目落在臉上，一字一句，“我不需要他們，也能走好我的人生。不需要他們安排。”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眼神有些悠遠。“所以大學的時候，我不拿家裡的錢。學費是獎學金，生活費是打工賺的。食堂只點一個菜，是因為我覺得夠吃了。同學聚餐不去，是因為不想浪費時間。”
“服，是因為我不逛街。看你不敢看……”他微微低下頭，耳有些紅，“是因為你太好看了，我怕看多了，就藏不住了。”
宋清榆愣住了。
看著他泛紅的耳，看著他微微閃爍的眼神，看著他握著的手、指腹輕輕挲手背的作。
心裡的那些委屈、不解、心疼，在這一刻都化了水，得一塌糊塗。
“江墨，”他，聲音有些啞，“你傻不傻。”
江墨抬起頭，看著。
眼眶紅紅的，微微抿著，整個人看起來又委屈又心疼又生氣，一點都不像平時那個大大咧咧的宋清榆。
“我不傻，”他說，聲音很輕，“我只是想證明，我可以靠自己，走到你面前。”
宋清榆的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
吸了吸鼻子，用手指輕輕了眼淚，又哭又笑地說：“你證明什麼啊證明，我又不嫌棄你窮。再說了，你也不窮啊！你這不是有錢的嗎！”
江墨看著那副又哭又笑的模樣，心裡得不像話。
他手，輕輕掉臉上的淚痕，作溫得像在一件易碎品。
“對不起，”他說，“讓你擔心了。”
“誰擔心你了！”宋清榆，但眼淚還是止不住。
江墨笑了笑，沒拆穿。他握的手，看著的眼睛，認真地說：“榆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你擔心了。我保證。”
宋清榆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認真得近乎執拗的，心裡忽然就安定了。
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那，”吸了吸鼻子，指了指車窗外那棟漂亮的別墅，“你家這麼有錢，你爸媽會不會看不上我啊？”
江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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