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緒的樣子，但他的眼睛不一樣了。
那雙眼睛裡的暗了下去，像有人拔掉了電源，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一片沉寂的黑。
他把杯子放到桌上，發出一聲輕微的響，然後站起來，對周總說：“周總，今天先到這裡，改天再約。”
周總雖然愣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好好，那今天就先這樣。時小姐，我們再聯絡。”
時雅也站起來，跟周總握了手，送他到門口。
周總走了之後，轉過，想拿自己的包，卻發現包已經不在了。
沈昀易站在後，手裡拿著的包，面無表地看著。
“走吧。”他說，聲音很平。
時雅看著他，心裡忽然有些慌。
不是因為他的表，而是因為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太平靜了，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不。
“我的包……”指了指他手裡的包。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還給，直接轉走了。
時雅愣在原地，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那背影拔，步子很大，帶著某種決絕。
咬了咬，跟了上去。
走廊裡的服務員側讓路，幾乎是小跑著才跟上他的步伐。
他長，步子大，本沒有要等的意思，但他手裡拿著的包，不得不跟。
電梯門開了，他走進去，跟進去，兩個人站在電梯裡，中間隔著一人的距離。
電梯鏡面裡的他，下頜線繃得很，抿一條線，目直直地看著前方，沒有看。
時雅看著鏡面裡的他，想開口說點什麼，張了張，又不知道說什麼，最後只是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看。
電梯到了負一層，門開了。
他走出去，步子更快了，幾乎是在跑。
停車場很大，燈明晃晃的，照在地面上，像鋪了一層白的霜。他的車停在不遠的地方，他按了開鎖鍵，車燈閃了兩下。
他走到副駕駛那邊，拉開門，把的包扔了進去，然後轉過，看著。
時雅站在幾步之外，微微著氣，看著他。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飯桌上那副淡淡的、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
而是帶著一種從未見過的、抑的、幾乎要噴出來的緒。
他走過來，一把抓住了的手腕，力氣很大，大到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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