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雅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還殘留著他皮的，微微發燙。
的心裡湧上一巨大的酸和委屈，不是因為他打了的手，而是因為他打掉了的手。
沈昀易沒有看，他的臉轉向車窗那邊，側臉的線條繃得很，結上下滾了一下。
過了幾秒，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剛才那個紅著眼眶的人。
“我們不是男朋友。你說的。”
時雅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刻意不看。
看著他那副明明心裡難過卻還要裝作不在乎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悶又疼。
“已經四年了，我們的關係……”試著開口，聲音啞得不樣子。
“如果四年前你不走，”沈昀易轉過頭，看著，那雙眼睛紅紅的，卻沒有淚了，只有一種讓人心疼的、認命般的平靜，“我們現在已經結婚四年了。你知道嗎？”
時雅的呼吸頓住了。
“四年。”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像在數那些已經過去了的、再也回不來的日子，“一千四百六十天。也許我們會有孩子，也許我們會一起養一條狗，我們會過很普通的生活，普通到無聊，可那是我想要的。”
他看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信任我，你就不會走。你不信我。”
“你不信我會陪著你，不信我會照顧你媽媽，不信我會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給你。你不信我會在你最難的時候握住你的手，說‘別怕，有我在’。”
“你什麼都不信，所以你走了。”
時雅的眼淚無聲地流著，張了張，想說“我信”，可說不出。
因為知道，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不信任他，或者說，不敢信任他。
怕把自己的全部出去之後，再被丟棄。
不是不信他，是不信自己值得被這樣對待。
沈昀易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睫微微著。
他看起來很疲憊，不是上的疲憊，是那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攢了太久終於撐不住的疲憊。
時雅看著他，看著他的側臉在儀表盤微弱的中顯得格外蒼白
看著他蹙起的眉頭，看著他垂在側的手——那隻手，剛才打掉了的手，現在卻無意識地攥著，像是想抓什麼卻抓不到。
“沈昀易。”輕聲他。
他沒有應。
“沈昀易。”又了一聲，聲音微微發。
他睜開眼，沒有看，目落在前方的擋風玻璃上，看著河對岸零星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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